“你去考个驾照吧，我送你一辆。”他笑着说。

“李忆程，你要是钱多得没处花，大可以捐给贫困山区，我不需要你‘扶贫’。”程丽莎强压着心头的慌乱，语气带着几分呛人。

“你怎么总误会我的意思？今天刘局长说的话，你到底听进去没有？”李忆程一边平稳地握着方向盘，一边开口。

“哪个刘局长？今天人太多，我记不清了。”程丽莎故意装糊涂。李忆程到底想做什么？两周前他主动发消息说要做普通朋友，还把吴莎带到湖城来，现在却又说这些没头没脑的话。

“你看那边，好热闹啊——今天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吧？怎么这么多人逛街？”程丽莎突然指着窗外转移话题。

李忆程心里清楚她在回避，便不再多言。

过了片刻，程丽莎觉得车厢里太过安静，主动开口打破沉默：“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李忆程的目光依旧平视着前方的路。

“谢谢你帮我解围。”

李忆程笑了笑，语气温和：“其实你不用活得这么小心翼翼。就算你不喝那杯酒，周文斌也不敢把你怎么样——他总不至于为了一杯酒就开除你。要是他真这么小家子气，你也没必要在这家公司耗着，不值得。”

“我记住了。”程丽莎默默把他的话刻进心里。

她的肚子隐隐作痛，即便盖着薄毯，仍觉得浑身发沉，不自觉地用手揉了揉小腹。

李忆程旋开音乐按钮，Tank的《三国恋》在车厢里缓缓流淌——

将军，北方仓粮占据

六马十二兵，等待你光临

胡琴，诉说英雄事迹

败军向南远北方离

家乡，在那美的远方

期望在身上，梦想在流浪

肩上，剩下的能量

还能撑到什么地方

等待良人归来那一刻

眼泪为你唱歌

在我离你远去那一天

蓝色的雨下在我眼前

骄傲的泪不敢弃守我眼睛

在我离你远去那一天

灰色的梦睡在我身边

我早就该习惯没有你的夜

勇敢的面对

……

熟悉的旋律让程丽莎舍不得它停下，可吃饭的地方离乐山苑很近，车子很快就停在了11栋楼下。她刚想下车，他忽然开口：“听完这首歌再回去也不迟。”她愣了一下，他难道会读心术？于是她继续坐在车上，一边听歌，一边拿起身上的毯子，慢慢叠着。叠到一半时，李忆程伸手接过：“给我吧。”

一曲终了，她解开安全带下车，李忆程并没有跟着上楼。可十分钟后，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程丽莎穿着家居服打开门，他从门缝里递进来一袋暖宝宝，只说了句“拿着”，便转身下楼了。

程丽莎站在门口，握着那袋暖宝宝愣了神——这根本不是普通朋友会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