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原来是这个意思。”
程妈打来电话时,语气中带着几分欣喜。她告诉程丽莎,自己收到了何沐阳寄来的肩颈按摩器。程丽莎听后却有些意外,因为何沐阳从未向她提起过这件事,这让她心里泛起一丝感动。程妈接着又关切地问起两人的婚期安排,程丽莎只好耐心解释,青城当地有习俗,父母过世一年内家里不能办喜事,这是对逝者的尊重。程妈听后顿时忧心忡忡,语气中满是焦虑:“再过一年你就30了,今年不结,又得耽误一年。”程丽莎听了这话有些不快,语气生硬地回道:“妈,这话我不爱听,好像我上赶着要嫁人似的。”程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男人的心哪,说不准的。今天还喜欢你,明天要是遇上更好的,保不齐就变卦了。”
程丽莎强压着心中的不快,冷静地回应道:“妈,他要是这么容易变心,说明根本不值得托付。我还有事,先挂了。”说着就要结束通话。
程妈急忙喊住她,语气突然变得严肃:“对了,我听薇薇说你高中同学李忆程去湖城找你了?你可千万别跟他再牵扯不清。他这几年突然发了大财,钱来路不明。正月初二晚上喝醉酒还跑到咱家睡了一夜,你爸说他行事疯癫,靠不住。”
程丽莎敷衍地应了一声“知道了妈”,终于挂断了电话。她握着手机,心里也如窗外的天空大雨纷纷,各种思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团纠缠不清的纱。
与此同时,罗威到江城出差,自然要找老同学李忆程聚聚。李忆程本以为只有罗威一人,见面时却见他身边跟着个打扮妖艳的年轻女孩,这让他有些意外。李忆程带他俩去忆莎餐厅人民路分店吃了晚饭,罗威又吵着要去他的豪宅看看。李忆程没带他们去清风苑的住处,而是去了离人民路更近的一套别墅——那是他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地方。罗威咋咋呼呼地拍了别墅照片发班级群,群里有人起哄让他找找有没有藏女孩子,罗威嬉皮笑脸地四处搜寻女性痕迹,结果什么也没找到。
程丽莎也看到了罗威发的视频,别墅的奢华程度远超她的想象。再想起那天李忆程随口要把买家具剩的几十万给她当零花钱,她越发觉得父亲说得没错:李忆程这几年的暴富确实不太对劲,这种突如其来的财富让她感到不安。
“你们今晚住这儿吧,我还有事先失陪了。”罗威带着陌生女人,李忆程觉得自己早点走更合适。
“兄弟,等会儿!”李忆程刚走到门口,罗威追上来,压低声音问道,“给我个避孕套呗?”
李忆程一愣,有些尴尬地回道:“我怎么会有?”
罗威一脸不可思议,调侃道:“不可能吧?你小子真为程丽莎守身如玉啊?”
李忆程凑近罗威,好心提醒道:“你这女朋友跟过年陪你参加同学聚会的那个长得不一样,小心点。把我床弄脏没事,别染上乱七八糟的病。”
“得了,我今晚斋戒。”罗威朝李忆程邪魅一笑,“你赶紧忙去吧。”
清明节将至,李忆程想提前回去给父母扫墓,便和罗威一起回了镇上。老家也在下雨。
班级群里突然传来噩耗:同学刘鑫出车祸去世了。刘鑫两年前刚结婚,家里还有个一岁多的孩子。程丽莎看到消息,心里一阵震惊,生命的脆弱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李忆程和镇上的其他同学都去参加了葬礼。看着刘鑫的父母和妻子抱着孩子悲痛欲绝,李忆程打着伞,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悲从中来,一滴清泪无声地划过脸庞。
一同参加葬礼的陶娇犯了花痴,忍不住给程丽莎发信息:“刚才在刘鑫葬礼上看到帅哥哭了!李忆程那一滴泪,要了我陶娇半条命啊!姐妹,他喜欢的怎么不是我?但凡有一丝喜欢,我都奋不顾身扑他怀里了。”
程丽莎不客气地提醒道:“姑娘,这么悲伤的场合,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想那个被你抛弃的男人呗。”陶娇后面跟了一堆搞怪表情,试图缓解尴尬的气。
当晚,程丽莎收到了李忆程的信息:“莎莎,今天在刘鑫的葬礼上,我想了很多。人生苦短,去日无多,余生我还是希望能有你的消息,愿你每天都平安喜乐。如果今生做不成爱人,至少我们还能做朋友。”
其实,李忆程,我也不想和你形同陌路。程丽莎心里默默想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徘徊。
她编辑信息,写了又删,删了又写,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四个字:“你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