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日那天，李忆程埋首于成堆的文件和报表中，忙得昏天暗地，连窗外天色由明转暗都未曾察觉。直到深夜十一点，他才终于完成手头的工作，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安静穿着一件卡其色风衣，笑盈盈地站在门口，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小礼盒。"节日快乐，"她眨着眼睛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他困惑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工作一天的疲惫。

"愚人节呀，"安静俏皮地歪着头，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怎么，连这个都忘了？"说着，她从小礼盒里掏出一个印着"李傻子"字样的定制手机壳抛给他。手机壳做工精致，字体设计得既可爱又带着几分调侃。

"送你的，"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带着几分狡黠，"专门为你定制的。"

李忆程接过手机壳，无奈地摇摇头，把它随意丢在办公桌上。"都多大人了，还这么幼稚。"他失笑道。

安静却不以为然，她靠在办公桌边，歪着头说："学生时代我们不也常这样玩吗？"

"你现在还是学生吗？"李忆程头也不抬，手指仍在键盘上飞快敲打着，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要是可以，我真想回到那个时候。"安静轻声说道，脸上浮现出某种天真的向往，"那时候多好啊，没有这么多烦恼，也不用考虑这么多得失。"

李忆程终于抬起头，忽然想起她高中时上课照镜子被老师当场抓包的窘样，忍不住笑出声："你大可以去演学生，就演那种每天捧着镜子、沉浸在自己美貌里不可自拔的女高中生——绝对是本色出演。"他的眼里闪着促狭的光，显然很享受这个突然想起的往事。

"对呀，我就是自恋，就是沉浸在自己的美貌里，怎么了？"安静叉着腰，假装生气地瞪着他，抬起穿着黑色长靴的腿轻轻踢了他一下，"某些人就是不懂得欣赏。"

"说吧，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李忆程收敛笑意，工作时间闲聊超过五分钟已经让他有些不自在。他习惯性地看了眼手表，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安静的眼睛。

安静也正色起来，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灯火："电视台的节目你推了就推了，但我听说你们公司在找产品代言人——为什么不考虑我？"她转过身，目光直直地望进他的眼睛。

"我们这种小公司，哪请得起你这样的一线明星。"李忆程的目光重新回到电脑屏幕，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你是怕欠我人情吧？"安静的语调慢下来，带着几分认真，"李忆程，别花冤枉钱。请三线明星和一线明星代言，市场反响可能会差上几个亿。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钱多了我怕把自己压死。"李忆程不以为意地敲着桌面，语气里带着自嘲，"我们小门小户的，还是脚踏实地比较好。"

"我可是特意推掉了一个晚宴过来的，"安静转身欲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失落，"你既然不领情，那就算了。"

"等等，"李忆程叫住她，"还没吃饭吧？要不先一起吃个饭？"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安静得意地回过头，弯弯的眼睛里全是笑意："算你还有点良心。"

那几天一直下雨，衣服洗完挂在阳台上老不干，程丽莎只好拿吹风机一点一点地吹干。洗头发的时候不小心把衣袖打湿了，不禁又想起多年前李忆程拿着吹风帮她吹衣袖的场景。

那是他们俩同居一室的第一个晚上。

“你不许欺负我。”她对他说。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他拿着电吹风，扯过她的衣袖，一边吹一边回忆。

“不是那个欺负……”她的脸唰地红了，“待会儿你睡左边，我睡右边，我在中间放个枕头，你不许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