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何沐阳心潮起伏，脑海中反复回荡着一个声音：不能输。他思来想去，突然想到一个妙招：虽然程丽莎一直以来对自己的态度摇摆不定，但她足够善良。对，利用她的善良，将她的心牢牢锁住，一定能赢得这场战役！

一想到这里，何沐阳顿时像手握利刃的将军，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他加大油门，朝乐山苑的方向驶去。

午夜十二点已过，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骤然打破了夜的宁静。程丽莎刚沐浴完毕，身上只裹着一条单薄的浴巾，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响动，心头猛地一惊，匆匆从卫生间跑了出来。可她刚走到客厅，那敲门声却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响起过一般。紧接着，手机铃声尖锐地刺破空气，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何沐阳的名字。电话那头传来他低沉而急促的声音，难得用上了祈使句：“开门，我在门外！”短短一句话，让程丽莎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满心疑惑——他怎么突然回来了？明明之前说过要回青城的。

程丽莎匆匆挂断电话，手忙脚乱地套上睡衣，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快步走向门口。心里满是困惑，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打开门，何沐阳站在门外，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透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她刚开口想问：“沐阳，我还以为你回青城……”话没说完，何沐阳已经迅速关上门，紧接着“噗通”一声跪倒在她面前。他像个无助的孩子，紧紧抱住她的双膝，声音哽咽得几乎是呜咽：“莎莎，你知道吗？我为了和你在一起，已经众叛亲离了。我爸不认我这个儿子，姐姐也不理我。年前我要去你家找你，我妈拦着不让，还以死相逼。我只当她是无理取闹，一意孤行买了机票，没想到……我妈被我活活气死了。莎莎，我知道李忆程是冲你来的，可我现在只有你了，求求你，别离开我！”

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炸在程丽莎心头，她瞬间愣在原地。想起参加何沐阳母亲葬礼那天，他父亲和姐姐都满脸悲伤，可她从未察觉他们对自己有任何异样。青城人对外地人的歧视她是知道的，如果不是何沐阳苦苦追求，她或许根本不会考虑嫁给他。她以前从没见过他父母，大年三十他母亲的离世，她一直以为是意外，从未想过和自己有关。

此刻，绝望如潮水般在她心头翻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分崩离析。紧接着，沉沉的愧意与负罪感层层叠叠压上来，几乎让她窒息。她想起过去两年里，每个周日他都准时从青城坐城铁赶来，站在公司门口对她围追堵截。为了说服她和自己在一起，他甚至加了她办公室所有同事的微信，轮流请他们吃饭，让大家帮忙当说客……何沐阳为了和她在一起，实在付出得太多了。纵然李忆程对她旧情难忘，何沐阳又何尝不是一片赤诚？论起出场顺序，她和李忆程早已是过去式，何沐阳才是名副其实的现任。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让声音保持平静：“沐阳，我和李忆程，早已是过去式了。”这句话说得格外坚定，像是说给何沐阳听，更像是说给自己。

何沐阳抬起头，双眼通红地望着她，声音颤抖地问：“真的？”眼神里满是期待与不安，仿佛怕听到否定的答案。

程丽莎的目光依旧温柔，她轻轻点头：“真的。”何沐阳仍然跪在地上，抱着她不肯松手。她伸手拉了拉他，轻声说：“快起来吧，地上凉。”

何沐阳站起身，再次紧紧抱住她，只是换了姿势。程丽莎本以为双膝得以解脱，没想到双手又被束缚住——他抱得那么紧，几乎勒得她生疼。她知道他此刻心情极差，只得在心里叹息，任由他抱着，希望能给他些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