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还有周边的公交站牌、小区入口和电梯里。”

挂了电话，他将手机随意放在桌上，看似不经意地开口：“你什么时候回江城看看？顺便到我的餐厅坐坐？”

“好啊，有机会一定去。”她笑了笑，试图掩饰心底的波澜。

“不好意思，上菜了。”服务员恰好这时端着几道菜走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菜已上齐，请慢用。”服务员礼貌地说完，转身离开。

“我和辛迪特别喜欢这里的野生菌火锅，尤其是辛迪，每次就着汤都能吃两碗饭。”

他笑了笑，夹起一块汽锅鸡放进她碗里：“吃吧。”

两人边吃边聊，程丽莎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后来他问的都是湖城餐饮业的相关问题，看上去，他确实是个想在湖城大展拳脚的生意人。

吃完饭，她起身想去买单，他喊住她：“我已经付过钱了。”

她一愣：“什么时候？”

“你去洗手间的时候。”他也跟着站起身。

她有些懊恼地说：“你到湖城来，怎么能剥夺我做东的权利？”

“下次你请就是了。”他笑着，大步走出餐厅。

原来他的计划里还有下一次，不知为何，她的心又开始“噗通噗通”乱跳。

送她回去的路上，他专注地开着车，没有多言。这恰好给了她调整心跳的时间。车子停在小区岗亭门口，下车前，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摆出普通朋友的姿态，诚恳地说：“那下次你什么时候有空，打电话给我。”

“我明天就有空。”他望向她，眼里似有星光闪烁。

“明天？明天可能不行，星期二晚上我要上课。”她避开那道目光，心再次狂跳起来——幸好夜色朦胧，遮住了她一闪而过的慌乱。

“那就等你有空。”他推开车门下了车，绕到后备箱去拿她的行李箱。她接过箱子，正准备往小区走。

“等一下。”他叫住她，快步打开后车门，从后座拿出一个精致的礼品袋递过来。

她看了一眼袋子，本能地想拒绝：“这是什么？我不能要。”

“一副耳环，祝你少女节快乐……”他轻声说。

她抬眼望着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我特意选了今天这个日子来见你。”他继续轻声说道。

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瞬间复苏。八年前，小小的出租屋里，她一边吃着橘子罐头一边向他抱怨：“公司明天组织去植物园玩，说是庆祝妇女节。这名字太难听了，我要改个名字，叫‘少女节’。”

“少女节……这名字真好。灵感少女，提前祝你少女节快乐！”他眼里满是赞赏。在二十二岁的李忆程看来，程丽莎说的每一句话，都像珍珠般珍贵。

她仍在犹豫，夜色中那张格外好看的瓜子脸被他温柔的目光包裹着。

“李忆程……”她想开口拒绝。

“其实啊，我初来乍到，有很多事需要你帮忙。”他轻咳一声，突然转了话题，“比如租房子、找办公室什么的。你不用觉得欠我人情！”

“那……谢谢你了。”她只好接过袋子，冰凉的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他温热的指尖，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暧昧的气息。

“我回去了。”她迅速缩回手，一手拿着礼品袋，一手拖着小行李箱，用尽全身力气保持从容地转身走进小区。

“晚安。”他在身后低声说。

她刷卡进了小区，走出去十几米，仍感觉那个丰神俊朗的男人站在原地望着她。只是她没有勇气回头——她怕自己一回头，若撞上那双星光熠熠的眼睛，就再也迈不动回家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