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她轻轻“哦”了一声，心里的疙瘩瞬间解开了大半：“没关系，我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我换新号码了。”她不想让他误会自己是故意不回信息。

“你在哪……”他犹豫着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在何沐阳家，他母亲刚刚去世了……”她低声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哀伤。

“你代我向他问好，劝他节哀顺变。”李忆程突然有些词穷。他深知亲人突然离世的巨大打击，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安慰的话才好，只能先拣几句客套话应付。

“嗯，他在隔壁房间，已经睡了，我明天会转达你的问候。”程丽莎的语气稍稍平复了一些，声音也柔和了许多。

他自己的房间？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并没有住在一起？这句话，是特意说给他听的吗？李忆程的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

“莎莎，年前我对你有些过分……”想起年前自己的那些无礼举动，他心里涌起浓浓的愧意，声音也低沉了下来，“我真心向你道歉。”“你生气在情理之中，应该道歉的人其实是我。”她无意识地咬着指甲，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与疲惫，仿佛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

“事已至此，再去追究谁对谁错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不如就让它过去吧。”他低声说道，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试图用这句话抚平两人心中的波澜，让彼此都能真正释怀。

看来，他终于愿意原谅她了。这一刻，压抑许久的情绪如洪水般汹涌而出，眼泪瞬间像决堤的河水，不受控制地冲刷着她的脸庞。尽管她用力捂着嘴，竭力抑制着即将崩溃的情绪，但那一声轻微的抽泣，还是透过电波，清晰地传到了千里之外他敏锐的耳朵里。

“莎莎，你哭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紧张和关切。

“我没有，”她匆忙擦去脸上的泪水，故意提高声音掩饰自己的脆弱，“只是这两天没休息好，有点受凉，鼻子不太舒服。”

他并不相信她的解释，因为他清楚地听到了她声音中浓重的鼻音，那是哭泣过后难以隐藏的痕迹。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他望了望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悄然指向凌晨两点。

“李忆程，”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开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嗯？”他耐心地等待着她的下一句话。

“少抽烟，少喝酒。”她轻声说道，“好好爱自己……”

“好，我答应你。”他郑重地回应道，仿佛许下一个重要的承诺。

“晚安。”她低声说道，声音渐渐微弱。

“晚安。”他如梦呓般回应着，久久舍不得挂断电话，即便听筒里早已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他仍握着手机，仿佛还能从中感受到她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