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又回到这个大而冰冷的“家”,尽管已经按下了开关,明亮的灯光瞬间洒满了整个空间,但空荡荡的房间里依旧弥漫着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寒意,仿佛连墙壁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寂寞。他疲惫地站在门口,浑身上下的倦怠感如同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波袭来,让他久久不敢往里迈出一步——仿佛每多走一步,那种噬骨的孤独感就会更深刻一分,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掉。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屏幕却一片漆黑,不知何时已因电量耗尽自动关机了。
在门口呆立了好几分钟,他才终于鼓起勇气,换了鞋慢慢走进屋里,随手将手机插上电源。刚一开机,屏幕还没完全亮起,一通以186开头的陌生电话便急不可耐地打了进来。他皱了皱眉,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李先生您好,我是大喇叭娱乐专栏的记者,请问您和安静小姐真的是情侣关系吗?”
这些人真是无孔不入,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从哪里弄到了他的私人号码,这种被时刻监视的感觉让他倍感烦躁。
“抱歉,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请不要妄加猜测。”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可是李先生,您说和安静小姐只是普通朋友,但她却在采访中称您是她的初恋,而且上次有记者拍到您深夜与她一同回家的照片,这该如何解释呢?”对方显然不愿轻易放弃,继续咄咄逼人地追问。
“这位先生,如果您的朋友是位弱女子,恰好有一箱重物需要搬回家,您难道不会出于礼貌帮她送上楼吗?”他反问。
“当然会。”对方不得不承认。
“那就对了。我送安静回家,仅仅是因为她托我买了一箱上好的红酒,自己实在搬不动。我帮她搬完红酒后,只在楼上停留了大约五分钟就下楼了,相信照片也拍到了后续的画面,只是某些人故意不发,刻意制造桃色新闻罢了。这就是我的全部解释。”李忆程不紧不慢地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本以为能清净片刻,手机却再次不识时务地响起,依然是一个以186开头的陌生号码。李忆程想都没想就接通,语气冰冷地说道:“该说的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别再打电话过来骚扰我。”说完,他便把手机随手扔到了床上。
而另一边,程丽莎握着新手机站在窗边,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忙音,满心都是疑惑和不解。他大年初一那天喝得醉醺醺地找到她家,还责怪她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现在却叫她别再打电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几分钟后,手机“叮叮”响了一声提示音。刚洗完澡的李忆程头发还湿漉漉的,他一边用浴巾擦着头发,一边拿起手机——最近他总是对信息提示音抱着一种莫名的期待,尽管每次点开都是失望。
但这一次,他收获了天大的惊喜。
信息是陶娇发来的,一串阿拉伯数字后跟着两行字:“李帅哥,抱歉昨晚不小心刮花了你的车。作为赔礼,我跟你说个事实:年前那盒避孕套是我硬塞给莎莎的,你别想歪,人家可是个乖宝宝。这是她的新号码,我只能帮到你这里啦。”
李忆程立刻想起那天在陶娇的药店里,程丽莎拿着避孕套躲无可躲、羞红了脸的模样。再对比刚才接到的陌生电话,发现那串数字竟然一模一样,心里瞬间像炸开了灿烂的烟花,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他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个号码,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寂静的夜里,只听见自己狂跳的心跳声。
程丽莎就那样傻愣愣地站着,任凭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脑海里念头纷乱却怎么也理不清头绪。直到手机铃声突然刺耳地响起,吓得她一个激灵才猛地回过神。她拍了拍胸口,努力平复了一下心绪,瞄了眼屏幕——赫然显示着那让她心跳加速的三个字:李忆程!
他不是刚刚才挂断了她的电话吗?怎么又突然打过来了?
“喂?”犹豫了几秒钟,她终于按下接听键,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莎莎,是你吗?”电话那头的声音藏着难以掩饰的焦急和期待。
“……是我。”她把声音压得更低,因为何沐阳就在隔壁房间,已经睡了。原来他并不知道刚才的电话是她打的?
“对不起,我把你当成娱乐记者了——你打电话来之前,刚好有人一直在骚扰我。”他急急地解释道,语气中充满了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