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丽莎连忙说:“这瓶我喝过了,我给你拿瓶新的。”
话没说完,何沐阳已经拿起瓶子,“咕咚咕咚”把剩下的半瓶水喝得精光,一边用手抹着下巴,一边将另一只手搭在她肩上,笑着说:“你喝过了怕什么。”
旁边的女生们被撒了一把狗粮,都向程丽莎投来艳羡的目光。程丽莎刻意避开,抬头却撞上了一道焦灼的眼神。他站在几米外,虽然只是一秒钟的对视,程丽莎却分明感受到那眼神里藏着的妒意。她避开那目光,对何沐阳说:“我去下洗手间。”说完转身离开了操场。
上完洗手间,穿过长长的走廊往回走,前面突然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转身拖到教学楼的大柱子后,对方双手架在她肩上。程丽莎一时动弹不得,脑海先是一片空白,很快又恢复了镇静。她拼尽全力推开挡在面前的人,一边揉着被拉疼的手,一边恼怒地盯着他:“李忆程,你想干什么?疯了吗?这里是学校!”
李忆程似乎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也是,从学生时代起,他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他直直地盯着程丽莎看了好几秒,才开口:“程丽莎,你眼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找的男朋友比我差远了。”
听了这句酸溜溜的话,程丽莎不禁失笑:“你哪只眼睛看出何沐阳差了?”不如你?论学历、谈吐还是涵养,他哪样不比你强?”
“是吗?我怎么觉得他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虚伪劲儿?还有他那张脸,长得跟我爷爷坟前的槐树桩似的,你也下得去嘴亲?”李忆程眯起眼睛,铆足了劲贬低何沐阳。
程丽莎不认同地笑了笑,目光直直看向他:“李忆程,夸大其词的话最没有说服力。何沐阳虽然不算帅,但也绝不丑,何况他温柔谦逊、人品可靠——比起某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男人,在我眼里他才是真正的珍宝。”
李忆程眼神暗了暗,视线从她脸上移开,望向教学楼外落了一地的梧桐叶,声音也跟着染上萧瑟:“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
捕捉到李忆程眼中毫不掩饰的挫败与痛楚,程丽莎心里掠过一丝悔意。恶语伤人本不是她的性子,可一想到他过去对自己的背叛,解释的念头又淡了下去。她摇着头说:“李忆程,清醒点吧,我们很多年前就结束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侧身绕开径直离开,留李忆程独自站在原地。
程丽莎没立刻回篮球场,而是走到学校的望舒亭坐下。直到心里杂乱的情绪平复得差不多,确认篮球赛下半场已经开始、不会再撞见李忆程,才重新往操场走去。
球场上男生们正厮杀得激烈,女生们看得入神,见她回来只随口问了句“怎么去这么久”,目光便又落回赛场。程丽莎暗自松了口气——教学楼那边的事,没人知道。她重新在台阶坐下,视线却不自觉追着球场上那个英姿飒爽的身影。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比赛,刚才的插曲似乎没留下半点影响。再看何沐阳,也是一副专心打球的模样。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球赛结束后能赶紧带何沐阳回家,别再出什么岔子才好。
球赛结束,最终比分定格在96:98,院队以两分之差惜败给132班。张扬和李忆程他们抱作一团欢呼——对李忆程而言,这不仅是比赛的胜利,更是对情敌的较量。何沐阳却笑着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大家玩得尽兴就好。”
“对,友谊第一。”李忆程突然走过来,笑着拍了拍何沐阳的肩,“今晚我请同学们聚聚,何先生一起来?”
“谢谢李总好意,”何沐阳客气地笑了笑,“今晚恐怕不行,我丈母娘在家做好饭等着我们呢。”
“那明天吧!明天晚上我请大家吃饭,一起过情人节!”李忆程拍了拍手,笑容满面地冲在场的人喊道。
“行,那我们今天就先失陪了。”何沐阳伸手揽过程丽莎的肩,“走吧,叔叔阿姨还等着咱们回去吃饭呢!”
待两人走远,操场上的某人再次失神,一脚把地上的球踢向高空。
吃完饭,程丽莎给床上换上干净的床单被套:“沐阳,你今晚睡我房间,我去跟薇薇挤。”
“好。”他抬起头,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对沙发上看电视的程父程母说,“伯父、伯母,那我先睡了。”
“好,小何,今天赶飞机累了,早点休息。”程父程母望着他的背影,眼神里是百分之百的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