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司籍鞠身行礼,道,“是,臣谨遵尚仪吩咐。”
胡善围跟着江保走了,二人穿过一个又一个走廊,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凉亭。
一张茶几、两把交椅,黄俨早已等候在此。
黄俨沏好一杯茶,端给胡善围,胡善围恭敬地双手接过。
“皇上命钦天监为皇太孙殿下测算婚事,钦天监夜观天象说后星在济河附近。皇上已经命令我不日前往山东寻找应选的后星。”朱棣那日召见了钦天监,得知后星已显,表现的那是激动不已,当即要让黄俨启程前往山东。
黄公公又少不了辛劳了,这么远的路程,还要亲自去山东跑一趟。”
黄俨不接话,径直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尚仪你就是山东人氏吧,济河可是流经山东的。”
胡善围笑了笑,她就是山东人,道,“公公真是好记性,臣的确是山东济宁人。”
“济宁?那不就是在临近济河吗?”,黄俨看着胡善围问道。
“臣的家乡也的确是济水河畔,只是臣都这把年纪了,怕是不能够参选,也无法为黄公公效力了。”
黄俨直勾勾地盯着胡善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胡尚仪可真有意思,莫要打趣我,怎么着我也不会选个宫人糊弄皇上不是?”
黄俨单手端起茶盏敬了敬,胡善围赶忙回敬。
“看胡尚仪这记性,你之前不是说你有个妹妹么?”
胡善围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意,不答话。
黄俨见胡善围不应话,进一步说道,“我一向把尚仪视为自己人,早就给你说过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
胡善围流露出推辞之意,含蓄地说道,“恐怕我们胡家没有福气享受这种富贵。”
“呵。”黄俨,“胡尚仪莫要忘了,建文君赐给你的玉佩,是谁帮你销毁的。皇上清洗后宫,你又是如何躲过一劫的。”
胡善围心里一咯噔,黄俨旧事重提是想要拿这事威胁自己么。
黄俨提起茶壶,给胡善围满上茶水,边倒边说道,“我无意和任何人过不去,钦天监说后星在济水河畔,结果胡尚仪的妹妹就住在济水河畔,这种巧合,实在是让我心动。待我出发前往山东选婚,定当前去拜访府上查看一二。”
此时,黄俨心里已打定主意,要特别关注胡善围的那个妹妹。
“胡尚仪莫要谦虚了,这太孙妃让别人做了,我还不放心呢,如今咱家妹子年龄又符合,只要不是歪瓜裂枣的,既然这样,我又有何原因不成全呢?”黄俨拿起茶盏端到胡善围嘴边。
胡善围接过茶盏,握在手里,她知道黄俨此人心机深沉,不想牵扯太深给妹妹种下隐患,回复道,“公公如此大恩大德,我们胡家怕是无以为报了。”
她急切需要知道黄俨做此事的目的是什么。
黄俨听了这话,收起刻意的笑容,道,“我黄俨是什么人,还需要你们这些小喽啰的回报!只是希望往后令妹倘若进了这东宫,能够在太子殿下和太孙殿下面前替我多多美言几句,缓和一下东宫对本公公的偏见。”
“仅仅于此么?”胡善围问道。
她缓缓说道,“家妹愚钝,太深层次的事她可做不了。”
黄俨注视着胡善围,说道,“仅仅于此。”
事情谈完了,胡善围告别黄俨,孤身一人回尚仪局。
江保凑上来,嘟囔道,“胡尚仪可真是不识好歹,公公出力给她这般好事,她还不愿意!”
“呵呵,”黄俨脸色冷了下来,“她哪是不愿意,她要不给我说她家就在山东济宁,我还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