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同一时间传来马平川的话,声音有些变调:“你、你找着了吗?”
陈颜大步往前追,追到院子里找准时机再次一个飞扑,听她语气有些不对劲,这边面无表情地将人牢牢禁锢在布袋里翻找,那边问:“怎么了?”
说完赫然抬头。
砰——
寝房燃起了灯,门被人一脚踹开,一男修身形立在门框中,手端一把□□,周身环绕着浓浓的危险气压。
脑中马平川的声音越来越远:“这行动算是失败了!你我只是交易,出事与我无关,我先走了!……”
……真是三方来祸。
随着男修的靠近,陈颜看清他怀里端的究竟是什么,只是一把形似吉他的乐器。这种时候,貌似是要出来弹曲助兴。
陈颜握紧拳头,做好迫不得已时战斗的准备,试图感知男修的修为等级。
发觉感应不到所以对方修为必定在自己之上时,立刻改变想法。做好两只膝盖随时落地、举起双手交出赃物的准备,有必要也可以供出同伙,坦白从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陈颜起身后退保持距离,三方对立的情况下,男修率先出声:“哈哈,终于让我逮到了!”
他这话是对着另一边的花仙说的,陈颜立刻身子一转,指着花仙道:“盗贼,不枉我追你追到这来,这回看你哪里逃!”
花仙把布袋往陈颜脚边一扔,赤手空拳,悲壮地道:“老大,现在装什么也没用了,你带着东西快跑吧,我殿后!”
男修调转身形面对二人防守:“还给我演上同伙情深了,李鹅蛋,这次你跟你老大老小都别跑!”
花仙突然一脸心虚地转头看陈颜。
陈颜冷笑一声:“看我干什么?我姓李名鹅蛋?”
事情再三又再三,连名字都被骗,陈颜已经感不到惊讶。
弯腰拎起布袋,打开看了一下,确认里面有马平川要的那本书,陈颜若无其事地将袋子合上。果断后退拔腿开跑!
“休想逃!”
男修手拨一下琴弦,一声诡异难听的乐声稍纵即逝,他的身形也随之瞬移,挡住陈颜的去路。
事已至此,陈颜直接问出心中好奇:“不知道友修的是何种道法?”
男修哼笑:“不知道?试试你就知道。”
陈颜有预感地将布袋挂在腰间,腾出双手捂住耳朵。
随着一阵劲爆的音乐声响起,男修快速围着二人移动,留下的足迹形成一个包围圈,身形百变,时而倒立时而抬腿时而劈叉时而抬手扶住后脑勺,各种常人难以所及的姿势!
竟是音舞双修!
捂住耳朵并不能达到让自己变成聋子的效果,况且眼睛也在不间断地受到伤害,剩下共同受难的两人忘记了自己敌对的身份,统一阵营,李鹅蛋围到陈颜身边,求助:“怎么办?”
事情怎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她不是第一次作案,本来无比熟练,可以顺利脱身,而陈颜若非拿到了假货,也可以顺利离开。
陈颜感到头痛欲裂,干脆松开双手,掏出一叠符纸,抽出一张昏睡符,锁定不断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修模糊的身影,找准机会,甩手将符发出去,忍无可忍道::“闹够了没有!”
男修身体猛地一滞,胸前牢牢覆着黄符,两眼一翻,倒头就睡。
李鹅蛋在一旁不可置信地看着睡得香甜的男修,看看黄符,看看陈颜,又看看原本属于自己的黑布袋。
心中有个声音在追悔莫及。
陈颜走到男修身边,提着他的两只胳膊将他拎起来:“过来,把他抬回去。”
李鹅蛋一刻不敢耽误地照做。
完事后,陈颜拎着袋子沉思,发觉身边人竟然还没走,以为她还想要回东西,眼也不抬道:“我要是你,现在就有多远跑多远了。”
“那个……”
陈颜转头:“你想说什么,李……鸡蛋?”
“嗨,还是叫我李鹅蛋吧。”李鹅蛋脸也不红地说,“这是我娘给我起的,本来她想起名叫鸡蛋,意思是希望顿顿不缺鸡蛋吃,但后来发现鹅蛋比鸡蛋还大。花仙是我自己起的,但听陈大侠你叫起来,是不是有那么点不接地气……”
陈颜再不想和她这不生不熟的人聊不真不假的天,一抽剑横过去:“滚。”
“哎!”李鹅蛋没被她吓到,肩膀一耸,真诚道,“先别急着赶我走,直说了,我觉得跟着你混有前途,而我也不是毫无用途,可以帮你干很多事!”
“不需要。”
“真的不需要吗?”李鹅蛋伸出背在身后的手,手里拿着一本书,“你是不是要这个?”
“你……”陈颜眼睛一眯。
“看吧,是人一定会有用武之地的。”李鹅蛋把书放回袋子里,“也是巧了,这书要是转手卖出去能换不少灵石呢。”
陈颜有些许不理解她为什么非要跟着自己,但多个帮手对自己也没影响。“帮我找人。”陈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