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平川。”陈颜停下脚步,贴着墙根,朝着跟在自己身后鬼鬼祟祟的女修道,“此人有单独的厢房,实力和地位怕是不俗。”至少也是个长老的亲收门下弟子。
“嗯……”马平川心说废话,要是小菜鸟一个我还用得着找别人帮忙,道,“我们悄悄地办事,办事完了悄悄地离开,还是那句话,神不知鬼不觉,他便是有玉殿琼宫住也无妨。我相信你,你也放心好了,到时我一定会带你找到聚魂珠。”
陈颜想了想,道:“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带些符纸回来。”
马平川有点怀疑她是要临阵脱逃,但陈颜还是很快带着东西回来了。
马平川问:“什么境界的?”
啊?这个还分境界?陈颜不清楚,只好含糊过去。
使用准备好的心流符以便能隔着距离无声沟通,两人一前一后继续贴着墙壁虎一般往前挪,不知房中的人是何等修为,一举一动都有可能被随时察觉到,必须小心再小心。
“怎么走?”陈颜用心声默问。
马平川指挥:“往前走……过了花池……石桌往左……”
如此速度又慢又需时不时卡顿,陈颜道:“你来带路。”
“不不不,”马平川拒绝得迅速而果断,“我夜里视力不好,看不清,得跟着你。”
陈颜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示意她继续说。
“东厢房,看见那石雕没,门在右手边……喂喂喂,你不要推开啊,那是他的寝房!”
……若非陈颜一举一动放得十分缓慢,现在已经刹得狗啃泥了。一回头,背后朦胧一片黑中竟然空荡荡,她一愣:“你人呢?”
大门口处探着一个黑色圆脑袋:“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
……无所谓,一个人就一个人。
陈颜道:“现在告诉我,书房在哪?”
“停,哎对,就是这了……你尽快,我在外面替你把风,千万不要拿错了……”
陈颜按她说的找到地方,正准备开门,手停在半空中,一愣。
这扇门虚掩着,根本没关。
忘记关了,还是……里面有人?
陈颜胆颤心惊地一步步走进去,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东西。
屋子不大,横竖放了几排木架,万一有所暴露,不好逃脱,但方便周旋,陈颜一边找一边想着。
好歹也是在伸手只见五指的地方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陈颜多少有些紧张,终于拿到那本心心念念的什么大师之作,半颗心落地,连动作都轻快起来,将书塞进怀里,往原处填进一袋马平川给的灵石,准备原路返回。
出门时迎面撞上一人,陈颜心脏险些压不住冲到头顶上发射出去,幸好她没有受到惊吓后尖叫的习惯。马平川迫不及待地手伸向她怀中拿书,陈颜道:“不能久留,我们先离开。”
马平川摸黑将书凑到眼前去看,又翻了一番,一时忘记两人有符咒连接,直接出声:“你拿错了,这不是。”
陈颜纳闷地接过来:“没错啊,这不是……”
说到一半,她也不说了,那大概是本集市地摊上卖的潦草图画书,只是包了层伪装的皮,这黑灯瞎火的,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被调包了?门没关,那人或许还没来得及离开。陈颜立刻返回到屋中,一步一步落得缓慢,余光果然捕捉到某处一个缓慢蠕动还未来得及再躲藏的黑影。
那黑影察觉到她折返后保持静止,自以为藏得很好。
碰上同行了。
这位同行比她专业很多,穿了一身融于夜的黑。
有点似曾相识。
陈颜开始怀疑宗门内是否有什么颇具规模的专业行盗组织。
悄然用灵力感知对方修为境界,发现在自己之下,陈颜毫不犹豫拔匕首三两下飞扑上前,将对方压倒在身下用双腿禁锢,一手刀抵脖颈一手死死摁住身下人的嘴部以防发出什么动静。
离得近了,陈颜也就看到那人相貌,那瞬间险些没哼一声笑出来。
有时候人会笑也不是因为开心。
此人正是,花·改邪归正·时间管理大师·仙。
行程排得倒挺满?
花仙那双滴溜溜黑的眼睛里全是惊愕,陈颜顾不上叙旧,压着声音道:“那本书呢,交出来。”
她发出呜呜的声音,陈颜谨慎地缓缓松开手,一声尖锐的鸟鸣似的叫声刚刚爆发出苗头,瞬间又被陈颜一只手重重地盖了回去。
那声音不算微弱,不知有没有被人捕捉到,陈颜没好气道:“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一个贼被另一个贼抓了,你指望苦主来救你?”
等身下人安静下来,陈颜再次松开手。
花仙还没从惊惧中喘过气来:“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在这,你不是看了全程吗?”陈颜急着办事,又催一遍,“把你调包的那本书交出来。”
花仙妥协地一直点头,用手指了指门边的一个黑布袋,陈颜警告她别耍什么花样,放开了她,花仙从地上爬起来要去布袋里翻找,接近门口时,头也不回地往外面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