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时青此刻期待的眼神，谷云熙不置可否，只问：“现在想去？”

时青却忽然凑得更近，膝盖抵在谷云熙身侧的沙发上，他不再提农庄，手指勾上了家居服柔软的领口，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锁骨处的皮肤，声音压得低低的，明目张胆地诱惑：“那些都可以晚点，现在嘛……”

他眼睫垂下，视线扫过谷云熙的唇瓣，又缓缓上移，对上他的眼睛，“不是说要我‘负责’吗？时间这么贵，春宵一刻值千金啊……我们是不是，该做点更‘负责’的事情？”

他的手指顺着领口边缘，慢慢滑了进去，指尖触碰到温热紧实的胸膛，耳根却悄悄染上薄红。

谷云熙依旧维持着靠坐的姿势，微微仰头看着上方主动撩拨的人，手臂却已稳稳环上了时青的腰，掌心隔着衣料，烙铁般熨帖着那截柔韧的腰线。

“比如？”他循循善诱，手臂无声收紧，将人带得离自己更近，几乎严丝合缝。

时青被弄得心跳如擂鼓，嘴上却不肯认输，凑到他耳边：“比如……好好‘补偿’一下我们谷总被浪费的……千金时光……”

最后一个字音淹没在相接的唇齿间。这次是时青主动吻了下来，环在腰上的手猛地用力，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攻城略地，夺回主导权。

时青只坚持了不到半分钟，就在越发深入的纠缠和腰间那双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的力道下溃不成军，身体发软，原本支撑着重心的膝盖一滑，整个人彻底塌陷进谷云熙怀里，变成被紧紧禁锢的姿态。

阳光依旧明媚，透过窗户，在地毯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逐渐紊乱的呼吸和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间或溢出几声呜咽，呼吸被尽数吞没。

沙发是否耐抓，或许很快又要面临考验。而那坛被悄悄藏起的米酒，和农庄之约，则被暂时抛在了这个意乱情迷的午后之外。

胡闹的周末过去，周一清晨又是个阴天，云层低垂，空气闷湿，雨要下不下的样子。

时青哈欠连天地坐在早饭前，侧耳听了一下：“好像起风了。”

谷云熙看了眼窗外暗沉的天色，又看向时青：“预报有雨，第二阶段的户外部分酌情调整，能不出去的就先缓缓。”

时青“嗯”了一声，知道这是关心，心里暖乎乎的，嘴上却说：“知道啦，谷总。我会看着办的，保证不淋雨，不涉险，不给组织添麻烦。”他故意说得一本正经。

谷云熙从他身后走过，又揉了一下他的发顶：“记住你说的话。”

“记住了记住了……”时青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好奇，“说起来，第二阶段重点是什么？我看策划里提到了几个老工业区改造带和新建的智慧物流枢纽。”

“动态负荷模拟和异常行为模式初筛。”谷云熙言简意赅，“‘雅典娜’需要学会分辨正常流量高峰和潜在的有组织干扰，尤其是在新旧设施混杂、监管可能存在疏漏的区域。老工业区的地下管网和旧仓库，物流枢纽的车辆与数据流叠加，都是理想的测试场，也是可能的漏洞所在。”

这工作听起来技术性强，但也意味着要深入一些环境复杂、人员混杂的地方。

“明白了。”时青点点头，心里开始盘算今天可能用到的应急预案。

吃了几口，他忽然问：“你早就猜到了对方会利用这些新旧交接的‘灰色地带’？”

谷云熙没有否认：“商业逻辑。成本最低，隐蔽性最高，效果可能最好。”他顿了顿，“也是我们防御和反击的突破口。”

城市中有不少的隐秘脉络，谁先摸清这些“灰色地带”的规则，谁就能占据主动。

“我会小心的。”他再次保证，这次语气认真了许多。

因着这点承诺，他特意分配完任务后强调了安全条例和天气预警。

“A组，跟我和老刀，去云港东站智慧物流园一期。重点测试新建的智能闸口、仓储管理节点与旧有货运通道的数据兼容性和压力阈值。B组，王娜带队，去北郊的老纺织厂改造区，那边现在是创意园区和电商仓库混合，信号环境复杂，做干扰模拟和基础数据采集。”

又叮嘱B组注意老厂区可能存在的结构安全隐患。

“都机灵点，保持通讯畅通。发现任何异常，立即上报，不要擅自行动。”

“明白！”

队伍分头出发，车上他再次检查了设备清单和应急预案，重点标记了几个可能的数据交汇点和物理上的监控盲区。

物流园占地广阔，新修的智能道路和自动化仓库与旁边尚未完全搬迁的旧货运场并存，形成一种奇特的割裂感。空气中弥漫着柴油和灰尘的味道，大型货车进出频繁。

时青等人穿着带有华晟标识的工作服，以“园区智慧化升级合作方”的名义顺利进入。他们很快在几个预设节点架设好便携式监测设备，开始收集数据。

一开始很顺利，新建区域的信号稳定，数据流清晰，但当他们将监测范围扩展到毗邻的旧货运区时，问题出现了。

“时哥，三号节点信号衰减异常，背景噪音突然增强，像是有大功率设备间歇性启动，但不符合园区公开的作业时间表。”一名组员报告。

时青调出临时申请三号节点周边的实时监控和热力图，旧区一座半废弃的维修仓库附近，有异常的热源活动和车辆进出，时间很短，但很规律。

“记录所有异常频段和特征码。无人机升空，远距离拍摄仓库周边情况，注意避开明显监控和人员。”

他不想打草惊蛇。

小型无人机悄然传回画面，仓库看起来很破旧，但侧门有明显的近期车辆碾压痕迹，窗户也被木板遮得严严实实。

更可疑的是，仓库屋顶几个废弃的通风口附近，热成像显示有轻微但持续的散热迹象。

“像是……服务器机柜？”老刀凑过来看，低声道。

时青眉头紧锁。在一个半废弃的物流园旧仓库里，藏着需要散热的电子设备？这绝不正常。他立刻将坐标和初步发现，通过加密频道汇报给基地，并抄送了谷云熙。

“继续监测，不要靠近。记录所有进出车辆特征，哪怕只是拍到一部分车牌。”他叮嘱组员。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王娜有些焦急的声音：“时哥，我们这边遇到点麻烦。老厂区一栋待拆楼里，发现未经报备的临时架设天线，型号很偏门，像是加强特定频段通信的。我们刚想进一步确认，就有几个看起来像保安的人过来，说那边是私人区域，让我们离开，态度有点横。”

时青心里一沉。

两边同时出现异常？这么巧？

“不要冲突，立刻撤出那栋楼周边，在公共区域继续常规监测。拍下天线和那些人的样子，模糊点也行。”他指示道，“注意安全，我这边也有发现，正在处理。”

结束通讯，时青盯着屏幕上旧仓库的热成像图，大脑飞速运转。物流园的异常设备，老厂区的私设天线……这些“灰色地带”，果然已经被利用了。

是在传递数据？还是在为某些行动提供技术支持？

“时工，基地回信了。”一名组员说，“确认已记录坐标和异常，建议我们按计划完成基础数据采集后撤离，后续会安排其他方式跟进。谷总指示，安全第一。”

时青吐出一口气。“知道了。加快进度，采集完预设点位数据，准备撤。”

然而，就在他们收拾设备，准备离开旧货运区，返回智能园区主路时，异变突生。

那栋被他们关注的旧仓库，侧门突然打开，一辆黑色的厢式货车快速驶出，没有走常规出口，而是拐向了一条通往园区边缘废弃铁路支线的小路。

几乎是同时，时青佩戴的监测耳机里，捕捉到一阵极其短暂、但特征鲜明的信号爆发，方向正是那辆货车！

“跟上它！保持距离，记录路线！”时青当机立断。这辆车的出现和信号爆发时间点太巧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