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皇上亲查后宫妃嫔收买奴婢之事,所有牵扯到的,无一例外全部都送进慎刑司,进行严刑拷问。酷刑之下,不仅招供了令妃,还有一些朝堂大臣、家眷。
皇上震怒!
“令妃,结党营私,买通奴才,谎报十四阿哥病情,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令妃跪在地下,怯怯的看着皇后,“臣妾没有阿。”
“如若没有,他们招供的名单上为何有你?”
“我,我……”令妃看着众妃嫔,“臣妾是被冤枉的阿。”说着,眼泪便窣窣的掉下来,甚是可怜。
她虽长的和如懿相像,却一点也不似她,就连体态,也相差甚远。大约是皇上喜欢柔弱顺和的人,大约是她服侍皇上服侍的久了,如今也三十多了,走起路来腰肢仍旧是一扭一扭,状似无骨,媚态未见,只觉滑稽。
你坐在如懿左手边,语气柔和,“这些奴才怎么不冤枉皇后,不冤枉颖嫔,不冤枉我,偏偏要冤枉你。”
“臣妾不知阿。”
你微笑,“是不知还是不敢知不能知?”死不承认,这是令妃惯用的伎俩,再问下去,便会拿儿女为挡箭牌,即便是儿女都不曾交由她抚养。
你看着她,见她满脸泪痕,惹人怜惜的模样笑道,“令妃,你也不年轻了,万不可再做小女儿姿态,本宫看来只觉滑稽。”
话音一落,其他妃嫔便忍不住掩面偷笑。
你起身行礼,“老了,不行了,坐不住,皇后娘娘,臣妾先告退了。”你知道,皇后并不会重罚她,皇上最忌讳后宫与奴才们结党营私,可却偏偏没有惩处令妃,仅是让皇后处罚。这是要留着令妃制衡皇后,毕竟这后宫之中,除了皇后、海兰,不问世事一心礼佛的纯妃,便是她资历最深。
“皇贵妃慢走。”
你在沫心的搀扶下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了,皇后娘娘,愉妃,请帮臣妾问一下令妃,为何田姥姥死后要让春蝉悄悄去乡间寻了田芸儿,偷偷的养了几年,现在还想送到五阿哥身边?”
令妃眼前一黑,坐倒在地下,心中惊骇,她怎么会知道?
如懿、海兰一愣,随即瞪向魏嬿婉。
“没有!”魏嬿婉悚然颤抖,“我从没干过这种事……”
你和煦一笑,“没有就没有吧,你喊什么阿。”
颖嫔道,“那必然是心虚了吧。”
魏嬿婉急切辩解:“此皆诬陷之辞,岂可让人信服?你们莫要欺我族中无人……”
你转身离开,魏燕婉的辩解在你后身越来越远,信与不信都好,你意在提醒如懿、海兰,提防送到五阿哥身边的格格、奴婢,以防有人暗害五阿哥。
九月,便由如懿和太后陪着皇帝主持了殿选。
宫中的选秀,向来不过是循例而已。把这天下的美人都收罗一遍,才是尽了皇家的权势了。其实皇帝宫中妃嫔的来源,选秀不过是一小拨儿,有宫女承恩侍上的,有外头大臣亲贵进献的,有蒙古各部选的,林林总总,总是有新的美人一朵一朵地开在御花园里头,谢了一朵再开数十朵,永远没有凋零的时候。
这一年入冬早,十月间便下了几场大雪,博尔济吉特部地赛桑王爷上了折子,要送三十岁的女儿入宫。
“娘娘,皇上叫了皇后娘娘去商议。”
你轻哼,说是商议,怕是早就已经有了决断,不过是为了试探如懿对前朝之事,对蒙古各部落之事了解多少罢了。青梅竹马,夫妻情深,竟也猜忌到了这种地步,处处防备,时时试探。
“程嬷嬷,快把去年酿的梨花酒挖出来,小安子,让你做个架子你怎么做了这半天,让小康子去御膳房那些辣椒怎么还没拿来……”
你在院子里烤羊肉,有皇上的许可和默许,你无需每日向皇后请安,宫中各府各部也事事紧着你,甚至无需报备。
“沫心,我知道柔淑长公主今日也进宫来了,你去请端淑长公主的时候也顺便请她来吧。”否则总显得怠慢。
“是。”
你带着璟兕和永璟,也不管脏还是干净,跟吴嬷嬷与宫女一同将调料涂抹在御膳房刚宰杀完,清洗干净的羊上。
“娘娘,这羊也太大了吧,咱们能吃得完吗?”小安子支好架子,来帮你们。
“吃不完就送去给皇上。”你一边抹调料,一边看了一眼架子,“往边上挪挪,别熏制我的树。”
“熏不着,奴才测了风向。”
你宫中的宫女,都是你亲自挑选的,虽貌美却并不柔弱,几个人合力就把不小的羊肉架到了架子上。
“祖宗,你们可别摔着。”小安子也顾不上手脏了,连忙拦住围着羊跑的璟兕。
“娘娘,您要的人寻到了。”吴嬷嬷靠近你,小声道。
“与木华比如何?”
“更甚木华。”
你看着玩闹的两个孩子笑道,“让沈嬷嬷好好训训。”
“娘娘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