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是为了什么,为了后位呗。”这后宫中的女人,哪一个不想坐上后位。
你放下书,“后位必然是如懿的。”
“为何?”沫心不解。
“一是年少情谊,二是因为如懿姓乌拉那拉。”纯贵妃、嘉妃再好,一个是汉军旗,一个是异邦,怎可为后。乌拉那拉氏虽已没落,但毕竟是满清八大姓之一。
“如今纯贵妃风头正盛,前几日太后还夸赞了三阿哥,后宫中人见状越发奉承纯贵妃了。”沫心道。他们主儿现在虽然总是呆在宫中,但隔几日也会让她出去听一下在太监宫女中流传的“谣言”。
你看了一眼,重新拿起书,“只怕乐极生悲。”纯贵妃风头越胜,皇上的猜忌心就会越重。
“皇后薨逝,对皇上的打击挺大。”沫心随口道。
你冷笑,“生前也不见他对皇后多好,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罢了。”任何人都不愿背负恶名,更何况是如此害怕山河岁月里留有污点的他呢。
乾隆十三年三月二十五。
孝贤皇后梓宫奉移景山观德殿暂安,皇帝哀恸至极,亲自临棺诵读祭文。皇帝因永璜、永璋没有表现出哀伤之意而大怒,取消二人继承大统的资格,纯贵妃闻言晕厥,皇帝毫不理会。
纯贵妃因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病倒,皇帝惩罚永璜、永璋身边的人,并一一检查纯贵妃的钟粹宫的宫人。
随着钟粹宫的门庭冷落,如懿的翊坤宫和嘉妃的启祥宫异常热闹起来,比之如懿,似乎嘉妃正位中宫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如懿责怪海兰除去永璋时伤害了永璜,海兰说值得被器重的皇子应该是永琪,表示希望如懿凭借永琪养母的身份成为皇后。海兰离开后,令贵人来到翊坤宫,但未或准入内,遂转而打算未雨绸缪,去启祥宫奉承嘉妃。令贵人去启祥宫的路上偶遇嘉妃,被嘉妃羞辱。
令贵人被嘉妃羞辱时偶遇凌云彻,凌云彻对令贵人表示出怜惜之意。令贵人暗下决心,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怀上一个孩子。
嘉妃离开后,你才从角落走出来,嘉妃心机太深,你不愿意于她对上。
“给贵妃娘娘请安。”魏嬿婉见你走过来,连忙行礼。
“起来吧。”你淡淡道。
乌雅·君然虽然不曾露面,但是名号已经传遍了宫中内外。谁都知道这宫中有一个神秘的和贵妃,深得皇上宠爱,即便是嫡皇子新殇皇上也记挂着,东巡之时,不仅悄悄带着,更是免了所有礼节。
对她来说,这些不是恩宠,而是箭矢。皇上暗害她事件之后,她不得不去怀疑皇上这么对她是为了将她当作靶子,挡在某个人前面。
“你是谁?”你打量着她。
“主儿,她是魏贵人。”沫心道。
你微微点头,“嗯。”
“娘娘您这是要去哪儿?”魏嬿婉见你要走,问道。
“去钟粹宫看看纯贵妃。”
看纯贵妃?如今纯贵妃永无继后可能,又被皇上冷着,为何要去看她。
她虽然不解,但还是跟春蝉一起跟上了你。
钟粹宫内,纯贵妃虚弱的躺在床上,身边身边竟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整个钟粹宫冷冷清清,如同一个冰窖。
“怎么一个下人都没有。”你提起水壶倒水,壶中的水早已冷透,“沫心,去烧些热水,再去御膳房要写吃食来。”
“是。”
你坐在床边,将纯贵妃扶起,“姐姐,宫中伺候的下人呢?”
纯贵妃睁开哭肿的眼睛,惊讶,“是你?”
“是我,我来看看你。”
“你来做什么。”皇上要检查钟粹宫的人,将人都撤走了。
你将枕头竖起来,垫在纯贵妃身后,“我听说了大阿哥、三阿哥的事。”你起身,从柜子中报出一床锦被,也塞到了纯贵妃身后,让她能靠着做起来。
原本的你断不会做这些事的,你天生就是一朵富贵花,事事无需自己动手。两个嬷嬷来了之后,你才注意观察她们如何干活做事,简单的事自己力所能及,也就不假手于人了。
“宫中的人拜高踩低,我估计你的日子不好过,来看看你。”你在床边重新坐下。
纯贵妃低声抽泣,不知是因为你来看她,还是为自己做过的事而后悔。“我错了,不该生了不该有的念头,现在还连累永璋……”
可怜天下慈母心,你在心中叹息,“姐姐,皇上赏赐你的烧蓝鎏金蜂点翠绣球珠花可还在?”
“先皇后仙逝那几日丢了。”虽不解你为何突然问烧蓝鎏金蜂点翠绣球珠花,但她仍然诚实回答。
“不是丢了,大概是被谁偷去了。”
沫心提着一壶热水进来,泡了茶,倒了一杯,你接过来,递给纯贵妃,“这支珠钗被紧紧的握在了死去的素练手中。”
“阿!”纯贵妃一惊,手中的茶盏差点掉落,你伸手接了一下,却被渐出的热水烫伤。
“主儿!”
你挥了挥手,“没事。”只是轻微红肿。
纯贵妃挣扎着要下床找药膏,被你按在了床上。你严肃的看着她,“姐姐,你也伺候皇上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是看不明白呢?”
你瞥了一眼站在门外的魏嬿婉主仆,不去理会,“你是汉军旗,你想想,大清何曾立过汉族女子为后。”
“这……”
“皇后举荐你为继后,这是她和皇上两人说的话,如何能传出来,通过谁传出来,早不传晚不传,偏偏要在回宫后传。”你看着她,“你是着了别人的道。”
“至于大阿哥和永璋,必然也是有心人挑唆。”大阿哥一直对额娘的死耿耿于怀,又因皇后被阿哥所的嬷嬷们苛待过,对皇后一向只是面上敬重,心中怨恨。至于永璋,只能说如同曾经的她一样,蠢钝如猪,道听来的话语便当了真。
“是谁?”纯贵妃又惊又怒,是谁要害她。
你推了推茶盏,让她喝茶,“是谁不重要,只要后位空一天,这纷争就要争一天。”
你拍了拍她的手,在心中叹息,自潜邸时她就不争不抢,为何偏偏要不该生的心思。
“我那有两个嬷嬷,这几日我派一个来照顾你,等过几日你好了,这宫中的人回来了,你再让她回来。”
魏嬿婉不知你的底细,只是听闻你和过世的慧娴皇贵妃长得很像,所以虽然跟来了,却也没有上前。纯贵妃现在只是一个被厌弃之人,为何要在她这里浪费时间呢?
站在一旁听了一会儿后,她从你的话语中觉得你不似其他后妃,于是也摆了一张忧心的脸孔,走进室内,对纯贵妃极尽关怀。
沫心去御膳房要了些饭菜,你陪着纯贵妃用过才离开。
“沫心,查查魏嬿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