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风卷着血腥味掠过,陆成舟将《炼血经》揣回怀里,指尖还残留着册子传来的微弱烫意。他撑着土墙缓缓站起,浑身皮肉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却又透着一股破而后立的爽利——刚才那场生死搏杀,竟硬生生把他卡在炼皮九层一年的屏障撞开了一道口子。
凡域的炼皮境,本就是以皮肉为甲,十层为圆满。寻常人靠着药浴淬体,三年能到七层已是天赋不俗,可他没有资源,只能用拳头、砖头、濒死的绝境来磨,磨得皮肉翻烂,磨得筋骨作响,磨到炼皮十层的门槛在气血翻腾中轰然碎裂。
陆成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新结的痂皮下,皮肉泛着冷硬的古铜色,轻轻握拳,指骨竟发出一阵细密的脆响。他抬脚踢了踢地上那具打手的尸体,对方的炼皮十层,是靠着帮派按月分发的淬体散堆出来的,皮肉看着厚实,内里却虚浮得很,哪比得上他这被生死熬出来的筋骨?
“呵,废物。”他低声嗤笑,声音里带着未散的疯癫。
可笑声未落,巷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喊着:“老大说了,那小子杀了虎哥,抓活的,扒了他的皮炼药!”
是帮派的人追来了。
陆成舟眼底的笑意瞬间敛去,只剩下一片冰寒的杀意。他没有逃,反而弯腰捡起那根被打断的铁棍,掂量了两下,铁棍上还沾着他和那打手的血。
炼皮十层的气血,在体内疯狂涌动,每一次心跳,都带着皮肉与筋骨共振的颤音。
他猛地冲出巷口,迎面撞上三个提着砍刀的帮派混混。为首的那个,不过炼皮六层,看见陆成舟的瞬间,脸上还带着嚣张,可下一秒,就被陆成舟一棍砸在面门上。
“咔嚓——”
鼻梁骨碎裂的声音刺耳得很,混混惨叫着倒飞出去,剩下两人吓得脸色发白,转身就想跑。
陆成舟哪里会给他们机会?他脚下发力,皮肉绷紧如铁,速度竟比之前快了数倍,追上一人,铁棍横扫,砸在对方的后腰上,只听一声闷响,那人直接瘫在地上,嘴里呕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