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陆成舟低头看着自己磨得血肉模糊的胳膊，皮肤下的筋骨已经开始发烫，那是炼体之力即将凝聚的征兆，“在凡域，不疯一点，怎么活？”

他说完，又抓起一大把赤血砂，往胸口狠狠磨去。粗粝的砂粒蹭过破皮的皮肤，痛感瞬间席卷全身，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骨头。陆成舟的身体抖了抖，却咬着牙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眼底的疯劲越来越浓。

老修士站在一旁，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陆成舟身上的炼体之力在飞速凝聚，那股由痛苦催生的力量，比用炼皮液辅助的孩子要纯粹得多。

不知过了多久，陆成舟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他低头看向胸口，那里的皮肤已经结出一层薄薄的血痂，血痂下泛着淡淡的红光，一股温热的炼体之力顺着皮肤钻进筋骨，在体内流转一周后，又重新凝回表层。

“咔嚓”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陆成舟松了手，赤血砂从指尖滑落，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变得比之前坚韧了数倍，哪怕再用赤血砂磨动，也只有轻微的痛感——炼皮境第一层，突破了。

“不错。”老修士点了点头，独眼里满是赞许，“比我预想的快了两天，这疯癫的道心，倒成了你的炼体助力。”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扔给陆成舟：“这是炼体令，拿着它能进藏砂室挑更好的血砂。不过记住，炼皮境只是开始，想要摸到《炼血经》的边，你还得更疯、更狠。”

陆成舟接住令牌，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令牌上刻着一个狰狞的“炼”字，还带着淡淡的妖兽血气。他握紧令牌，抬头看向老修士：“您说《炼血经》是仙域丢的东西，那它到底是什么？”

老修士叹了口气，目光飘向炼体场上空，像是在看某个遥远的维度：“《炼血经》不是普通功法，是‘命文’的载体。凡域炼体修肉身，仙域修士修命文，而这经卷，就是让肉身与命文相融的关键。没有它，就算你炼满六境，也只能困在凡域，永远成不了仙。”

“命文？”陆成舟皱了皱眉，这个词他从未听过。

“等你踏入炼肤境，或许就能摸到命文的边了。”老修士没有多解释，只是指了指废骨坑，“三日死限已破，你不用被扔去喂妖兽了。但仙域的人一直在凡域找能触碰《炼血经》的人，被他们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陆成舟还没来得及追问，炼体场入口就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几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人戴着青铜面具，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全场后，直直落在了陆成舟的身上。老修士的脸色骤然一变，猛地拉住陆成舟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别抬头，那是仙域的探子！”

陆成舟的身体僵了僵，却还是忍不住抬眼瞥了一眼。青铜面具下，那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缓缓抬手，指向了他。

凡域的炼体路，才刚迈出第一步，就已经被仙域的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