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润良道,“那是你这样想罢了,有些个女子,天生为了个钱字,什么都可以不顾的。于这样的人而言,做舞女也算不得苦,挣的银子也就够她们乐的了。”
秋华听了这话,将春容暗暗一推,轻声道,“你听他那一番说法,你可仔细,别受了他的骗。”
春容闷哼一声,低道,“他未必有那个意思,纵是有,我也不是个傻子!”说罢这话,便向魏润良瞟了一眼。魏润良却只当做看不见,依旧同瑞芝说话。
不过片刻工夫,那何富新便回来了,笑向众人道,“露丝身子有些不大舒服,我已叫车子送她先回去了。”
瑞芝道,“这位密斯特何,真是露露的堂哥么?怎么从前竟从未听她谈起过?”
何富新笑道,“家祖因生意上的缘故,早年间便到南洋去了,我也是近些年才回来,密斯白自然不认得我了。”
瑞芝点头道,“我也猜是这个缘故。密斯特何如今在那里高就?”
何富新道,“我因亲眷的缘故,在四明银行里头做事。”
瑞芝笑道,“原来密斯特何是银行小开啦!只是你们那一家银行,最近风声不太好,那吴启鼎不是因为贪污被撤了职么?我父亲原也有户头在贵行的,前些日子都退出来了。”
何富新笑道,“其实这事若论起来,哪家银行能作保没一些猫腻?这也是平常事罢了。不过如今情势不好,与其把钱存在银行里头,不如换成金子,不怕它跌价。”
瑞芝道,“怎么?密斯特何一个内行,连这事也不知道么?年头的时候,为了抢黄金,乱作什么样子!如今上头早发了文,不许买卖黄金了。”
何富新笑道,“话虽这么说,可如今除了那极穷的,谁手里头,不设法弄几两黄金?小弟我倒有些门路,各位若想换金子,大可来找我。”
瑞芝听了,还想说什么,春容却在一旁皱了眉道,“原是出来玩的,你们倒谈起生意经来了。”
瑞芝笑道,“你别不识好人心!我是为了你,才要同这位密斯特何问个明白呢!知根知底,我们也好放心。”
春容闷哼一声道,“这事很不用你操心,我心里自然有数。”
何富新笑道,“原来密斯白疑心我不是正路子,这可糟糕,我原想请密斯孟跳舞的,如今可有些不敢呢!”
春容听了,一扬头道,“跳舞便跳舞,有什么不敢的?”说罢,挽了何富新的胳膊,便向舞池里头一钻。
秋华在一旁见了,却是摇了摇头。瑞芝见状,向秋华道,“我正有话要问你,我听春容说,你们不是有一房表兄,和她订过亲么?既是这样,怎么她还在外头交男朋友呢?”
秋华道,“那个人密斯白也见了,她岂肯嫁的?为了这事,不合她的心意,这一阵子家里总是闹不太平,我瞧她的意思,倒想自己解决婚姻问题。”
瑞芝道,“我也猜是这个缘故。我仿佛听见同学里头说,近来春容在外头有一位要好的男朋友,可就是方才那一位密斯特何么?”
秋华听了这话,也不知如何作答,因向魏润良望了一眼。
魏润良却装作那无事人的模样,只向瑞芝道,“那一位密斯特何,倒是个漂亮人物,同密斯孟也算般配。”秋华听了这话,冷笑一声,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