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归途之约

“任何进入其中的存在——即使是星神——都会失去与外界的联系，失去对命途的完全掌控。”

他顿了顿，看向阮梅:

“阮梅女士，你之前研究过提瓦特传来的生物样本，应该有所发现吧？”

阮梅轻轻点头，将猫猫糕放在膝盖上，双手交叠:

“提瓦特的生物，体内都含有一种特殊的‘元素力’。这种力量与宇宙中的命途能量相似，但更加……‘内敛’。就像被驯化的野兽，虽然依旧强大，但失去了野性。”

她看向屏幕上的数据:

“而岩王帝君摩拉克斯，作为提瓦特最古老的存在，祂体内的‘岩元素’，其本质就是【开拓】命途的‘囚禁版’——依旧能开拓，但只能开拓提瓦特内部;依旧能行走，但走不出这个世界。”

黑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如果人偶有头发的话）:

“所以呢？所以我们现在是要想办法把祂从【不可知域】弄出来？营救神明大作战？”

她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不是不想救，而是觉得这事太离谱。营救一位星神？还是被困在【不可知域】的星神？这难度堪比让蚂蚁去搬山。

拉帝奥冷哼一声:

“你们难道觉得，这是我们能插手的？”

他指向屏幕上另外几组数据——那是观测到的、在观影忆泡周围出现的命途波动:

“乐子神、【虚无】IX、【均衡】互、【记忆】浮黎……这么多势力掺和进去都没有解决的事，你们哪来的自信？”

这是实话。

如果连这些星神都搞不定，他们这些“凡人”（即使是天才俱乐部的凡人）又能做什么？

但螺丝咕姆却摇了摇头。

机械生命体眼中的数据流快速滚动，最终定格在一组特殊的频段上:

“可是，【智识】博识尊早已经使得我们在其中了。”

他调出一幅画面——

那是观影忆泡内部的场景放大图。图中，纳西妲——小小的草之神——正歪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她的周身，有淡淡的绿色光芒流转。

“看，”螺丝咕姆说，“忆泡中那位小草神，她是【智慧】。”

不是提瓦特的“草元素”，而是更本质的“智慧”权柄。

那是【智识】命途的投影，是博识尊的目光。

“所以……”黑塔若有所思，“博识尊早就注意到了？甚至……已经布局了？”

阮梅轻轻抚摸猫猫糕，声音很轻:

“或许，我们不需要‘营救’。或许……那位星神，已经在‘自救’了。”

她看向屏幕上的钟离。

看着那双即使隔着面具也能感觉到的、沉静如古井的眼眸。

“一位星神的权能不会消失。阿基维利被提瓦特世界捕获，也没有放弃开拓。岩王帝君如今的神号之中，仍然有一个是‘开拓之神’。”

她顿了顿，补充道:

“而祂现在做的——聚集七神，观影《红楼梦》，引发多方关注——或许，就是祂‘自救’计划的一部分。”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是真的……

那这场观影，就不是简单的“乐子”了。

而是一场跨越宇宙、跨越命途、跨越生死的——

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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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泡中。

观影已经结束，但七神还未散场。

巴巴托斯又一次贴到摩拉克斯身边——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无数次，但每次都会被推开或避开。但这次，他没有直接动手动脚，而是歪着头，用那双碧绿的眼睛看着钟离的兜帽，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撒娇的抱怨:

“你这兜帽戴到什么时候啊～”

他伸手，想偷偷掀开一点。

但手指还没碰到兜帽边缘，就被一只覆盖着岩元素护甲的手轻轻拍开。

钟离——或者说，摩拉克斯——甚至没有转头，只是淡淡地说:

“你别想掀开，也别想吹开。”

他知道巴巴托斯的花招:用手掀，用风吹，用水泼（虽然风神不会水），用各种稀奇古怪的方法试图看到他的“真容”。三千七百年了，这招数就没变过。

巴巴托斯被拍开也不恼，反而笑得更灿烂了。他整个人几乎挂在钟离的椅子扶手上，翠绿色的斗篷垂落在地，语气软绵绵的:

“老爷子，咱们是多少年的交情啊……这都是同事，别介意那么多了呗！”

他指了指其他几位神明:

“你看，影都让我们看过脸了（虽然是被迫），纳西妲这么可爱，玛薇卡这么豪爽，芙宁娜这么漂亮，巴纳巴斯这么……嗯，威严。就你，一直遮着，多没意思啊～”

这话半真半假，既是在撒娇，也是在试探。

试探钟离的态度，试探他是否愿意在“同事”面前展露真容，试探他……是否还把自己当成“同事”。

钟离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坐着，玄岩面具下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那里，光屏已经暗下，但《红楼梦》的余韵还在空气中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