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光影转移
她欢快地戴上,还对着虚空“嗷呜”了一声,显然很满意。
只有温迪面前空空如也。
“诶?”温迪眨眨眼,“我的呢?”
阿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恶作剧得逞的欢快:“温迪说阿哈坏~阿哈就坏给他看~没有面具~没有没有~”
温迪也不恼,反而笑嘻嘻地拨弄琴弦:“那我可以自己做一个吗?”
他手指轻挥,几缕流风汇聚,在脸上凝成一张由青羽和花瓣编织的临时面具,虽然简陋,却别有一番飘逸之美。
“好了好了~”阿哈的声音提高,“面具戴好~观影继续~阿哈听从了大家的意愿,阿哈好!”
紧接着,声音陡然转向钟离,带着夸张的委屈:“阿基维利不肯接受阿哈的面具,阿基维利坏!”
这种幼稚的、如同孩童吵架般的语气,让在场几位神明都有些无奈。但无人接话——谁都看得出来,阿哈在故意营造这种“好朋友闹别扭”的氛围,试图拉近距离,模糊祂星神与“乐子追寻者”的本质。
钟离不为所动,只是淡淡道:“开屏。”
光屏再次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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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妃省亲
画面并非直接从省亲开始,而是先回溯了元春入宫的前因。
【贾政之女贾元春,自幼聪慧,工诗善画,性情温婉。十四岁选秀入宫,初为女史,因才德出众,渐得圣心。画面中,年轻的元春在深宫长廊中行走,宫女提灯引路,她的裙摆扫过光洁的金砖,身影在宫灯下拉得很长很长。】
【五年后,晋封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圣旨下达那日,贾府张灯结彩,贾母携全府女眷在祠堂焚香祭祖,贾政、贾赦在朝中接受同僚恭贺。画面切换:元春在宫中接过金册金印,脸上是得体的微笑,眼中却有一闪而过的寂寥。】
旁白的声音变得庄重:
【妃嫔省亲,本朝未有先例。元春思家心切,于一次侍宴时,借酒意向皇帝委婉提及。皇帝感其孝心,特旨恩准,命内务府协理,贾府可修建省亲别院。】
接下来的画面,是贾府上下为省亲而疯狂忙碌的三个月。
【选址、设计、采买、施工……银子如流水般花出去。贾赦、贾政亲自督工,王熙凤统筹调度,连一向不管事的贾珍也忙前忙后。大观园从无到有,亭台楼阁、山水花木,极尽精巧奢华。】
镜头掠过一个个细节:
- 王熙凤拿着账本,手指快速拨动算盘,额角渗出细汗,却对来请示的婆子笑道:“只管去办,银子不够再去账房支。这可是贵妃娘娘的体面,半点马虎不得。”
- 贾琏在外采购名贵花木,与商人讨价还价:“这株西府海棠要价五百两?你当我是冤大头?”最后以三百八十两成交,转身却对随从低语:“记在公账上,报五百两。”
- 宝玉被贾政叫去题匾额对联,在园中游逛时,看着那些崭新却毫无人气的建筑,轻声对黛玉说:“这些屋子盖得再好,也只是一时热闹。妹妹你看那株老梅,它在这里几十年了,看过多少人来人往,依旧年年开花。”
黛玉轻声道:“二哥哥这话说得通透。只是……贵妃姐姐回来,看见家里这般隆重,心里应该是欢喜的吧?”
宝玉摇头:“我只怕姐姐更累。”
【省亲当日,从清晨开始准备。贾母率有爵者按品大妆,在荣国府大门外等候。街坊围得水泄不通,十对太监骑马缓缓而来,其后是提炉、掌扇、冠袍带履的仪仗,再后才是八抬金顶鹅黄绣凤銮舆。】
画面极尽华丽:
1. 礼仪细节:太监下马,宣读贵妃行程;贾府女眷按辈分、品级依次行礼;元春在銮舆中轻声道“免”,声音通过太监层层传递。
2. 人物特写:贾母抬头时眼中含泪;王夫人紧张地攥紧帕子;王熙凤保持完美笑容,却在下跪时裙摆微不可察地颤抖——她已怀有身孕,久跪不适。
3. 环境渲染:红毯铺地,香案焚香,乐声悠扬,日光透过仪仗的华盖洒下斑斓光斑。
【元春下舆,换乘省亲车驾入府。至贾母正室,欲行家礼,贾母等跪止。元春垂泪,一手挽贾母,一手挽王夫人,三人哽咽难言。邢夫人、李纨、王熙凤、迎春、探春、惜春等,俱在旁垂泪无言。】
这一段哭戏拍得极其克制却动人。没有嚎啕大哭,只有压抑的哽咽、颤抖的肩膀、紧紧相握的手。元春的妆容精致无瑕,但眼泪滑过脸颊时,冲淡了腮红,露出底下疲惫的肤色。
【半晌,元春强忍悲伤,强笑道:“当日既送我到那不得见人的去处,好容易今日回家,娘儿们这时不说不笑,反倒哭个不了。一会子我去了,又不知多早晚才能一见。”】
这句话让观影的几位神明都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