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戴面具了!”有人低呼。
“不,那是神相……是法则显化!”留云借风真君羽翼微振,鹤目锐利,“帝君这是在表态——既然此地主人要求戴面具,他便戴自己的‘面具’,但绝不接受欢愉的馈赠。这是在划清界限。”
凝光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帝君在告诉我们,即使身处此等境地,也要保持自我本心,不轻易受外界摆布。”
刻晴紧盯着那张玄岩面具,心脏莫名一紧。她忽然想起钟离先生曾说过的一句话:“面具戴久了,就会成为脸。”那么帝君这张戴了三千七百年的神相,是否也已成为了他的一部分?那张面具下的真实容颜,还有人记得吗?
内场中,温迪第一个笑出声。
“只有老爷子有面具我们没有吗?没有吗没有吗~”风之神手指在木琴弦上一扫,流淌出一串俏皮的音符,“温迪给老爷子和阿哈弹琴,阿哈没有表示,温迪好,阿哈坏!”
他嘴上抱怨,眼中却闪烁着狡黠的光,显然是在故意搅局,试探阿哈的反应。
纳西妲双手合十,小小的脸上露出认真的表情:“需要戴上面具吗……如果这是此地的规则,那我愿意遵守。可以给我一个笑容的面具吗?我想,笑容能带给周围的人温暖和安心。”
她的话语天真纯粹,却让听者心中微暖。草之神总是这样,即使在陌生环境中,首先想到的也是他人的感受。
雷电影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她看了看钟离的玄岩面具,又看了看阿哈提供的悲喜面,眉头微蹙:“一定要戴面具?我不喜遮面……但既然规则如此,那就给我一个狐狸面具吧。稻妻的狐面能辟邪净心,倒也合适。”
她想起神子常戴的那张狐狸面具,想起祭典上巫女们的舞姿。或许,戴上面具反而能让她暂时从“雷神”的身份中抽离,以更放松的心态观影?
玛薇卡双手抱臂,红发如火般跃动:“我不想戴面具。纳塔的战士以真面目示人,胜利时畅快大笑,败北时坦然接受。如果非要‘装饰’,那就给我脸上画点纳塔特色彩绘好了——用火焰纹路。”
她的态度强硬直接,符合火之神的性格。但她也做出了让步——接受“彩绘”这种形式的“面具”。
巴纳巴斯沉默片刻,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众人,最终淡淡道:“一张愚人众面罩。”
简洁,直接,且意味深长。愚人众面罩是她麾下执行官们的标志,选择这个,既是对自身立场的宣示,也是一种隐晦的警告——她记得此行的目的,记得至冬的谋划,不会因观影而迷失。
芙宁娜左看看右看看,手指点着下巴,陷入了甜蜜的苦恼:“小海獭面具……不,还是小水龙面具吧。唔,或者来一个带羽毛装饰的假面?啊呀,选择太多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向众人,异色瞳孔中闪烁着好奇:“那个,大家都不讨论剧情的吗?刚才的‘元妃省亲’,多么精彩的戏剧冲突呀!家族的荣耀与暗流,个人的命运与无奈,还有那些细节——你们注意到宝玉看元春时的眼神了吗?那不是对贵妃的敬畏,而是对‘姐姐’的心疼……”
芙宁娜越说越兴奋,几乎要从椅子上站起来,但被钟离平静的声音打断了。
“早看完早了结。”钟离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阿哈的面具上,“再看一节,再讨论。”
这是一种策略——不在中途被阿哈的规则牵着鼻子走,而是先完成“观影”这个主线任务,再集中处理其他问题。
阿哈的面具在空中旋转了三圈,然后“噗”地一声炸开,化作七道流光飞向除钟离外的六神。
每道流光在抵达目标面前时,都精准地化作了他们要求的“面具”:
纳西妲获得一张纯白的笑脸面具,嘴角弯弯,眼角微垂,温柔可亲。面具戴上后,自动缩小贴合她的小脸,只露出眼睛和嘴巴,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玩偶娃娃。
雷电影面前悬浮着一张精致的白狐面具,红纹勾勒,额心有紫色雷纹。她伸手接过,迟疑一瞬,还是戴上了——面具覆盖上半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那双总是带着威严的紫色眼眸被遮住后,她整个人的气势竟柔和了几分。
玛薇卡脸上没有出现实体面具,而是浮现出炽红的火焰纹路——从额角蔓延至脸颊,如流动的熔岩,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明灭。这些纹路不仅没有掩盖她的容貌,反而增添了一种野性而神圣的美感。
巴纳巴斯的脸上覆盖了一张纯白的面罩,材质似冰非冰,边缘有细微的霜花纹理。面罩遮住了口鼻,只露出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更显冷漠疏离。
芙宁娜面前则出现了一张华丽的水蓝色面具,造型是抽象的小水龙,龙角处镶嵌着珍珠,龙须是飘动的丝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