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师乙附和:“仙舟将军,我们必须追上那个忆泡!那是持明族找回完整轮回的关键!不朽的星神虽已陨落,但龙祖的忆泡中可能留有重塑轮回的奥秘!”
龙师丙则冷笑:“另外三艘仙舟——方壶、玉阙、虚陵——早就因为追那个‘圆峤幻影’而坠入忆质深海失联了,你们持明族还想让罗浮也步后尘?”
龙师丁指向另一边光幕:“狐人那边呢?天舶司的驭空司舵,可是派了十几支飞行小队去追那个‘白珩忆泡’了!凭什么狐人可以追忆族中英烈,我们持明就不能追龙祖?”
景元坐在将军椅上,单手支颐,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直到彦卿忍无可忍,少年剑客踏步上前,声音清亮:
“仙舟联盟三大种族天人、持明与狐人向来无分彼此,共抗丰饶孽物已有八千载!诸位龙师,此刻外有忆质灾变,内有星神布局,你们却在此争执种族私利,岂不寒了将士们的心?”
龙师们一滞。
符玄身侧,一直埋头在某个阵盘上推演的青雀突然抬头。这位平时懒散的太卜司职员,此刻眼神锐利如刀。她双手一推,面前法镜光芒大盛,投射出观影屏障的放大画面——正好是钟离的侧脸。
“够了!”青雀声音不大,却带着某种玄妙韵律,让所有人心中一静,“你们看看这位岩之神!他在观影,也在观察我们!龙祖也好,白珩前辈也罢,此刻都在那个忆泡中!你们吵来吵去,不如想想怎么从这场‘观影会’里获取信息、保全自身!”
她手指连点,法镜画面切换,显示出一些细节:七神座椅扶手上的暗码、观影屏幕上的文字、阿哈偶尔现身时泄露的规则波动……
“太卜大人。”青雀转向符玄,“我建议,与其争吵追哪个忆泡,不如全力维持与那个主忆泡的链接,观察、记录、分析。这场观影背后,或许藏着更大的秘密——关于星神、关于其他世界、关于……我们仙舟的未来。”
符玄法眼闪烁,快速推演,片刻后点头:“有理。所有太卜司人员听令:集中算力,维持与主忆泡的稳定链接,记录一切信息。青雀,你负责分析观影内容与文化背景。”
“是!”
争执暂歇。
但就在这时,一个微小的梦泡突然出现在景元身边。
梦泡内,是年轻的影像:
白发女子(白珩)笑着拍景元的肩:“景元,你今天不是休假吗,还过来干什么?”
龙角青年(丹枫)淡淡接话:“他来找我讨上次答应的小团雀。”
白珩挑眉:“你这段时间这么忙,还有功夫给他造玩具?”
丹枫:“龙尊大人这就不知道了吧,我虽然忙,一点点空隙还是挤得出来的。”
黑衣剑客(镜流)抱剑而立:“不要这么宠景元,他已经披挂上阵,是个大人了。”
白珩笑:“别人说话也就罢了,镜流你这师傅最爱惜徒弟的,你好意思?”
最后是年轻景元的声音,带着笑意:“好啦好啦,丹枫你还没被龙师烦透?我们几个难得聚在一起……”
梦泡破了。
碎片融入空气。
景元缓缓睁眼,金瞳中闪过一丝极深的痛楚,随即化为平静。他起身,走到太卜司中央,环视众人——持明龙师、狐人代表、天人家臣、云骑将士。
“诸位。”景元开口,声音平稳有力,“青雀说得对,争吵无用。但本将军也理解诸位的执着——”
他看向持明龙师:“谁不怀念族裔的完整辉煌?”
看向狐人代表:“谁不追思逝去的英灵亲友?”
最后看向所有仙舟人:“而我等天人,又何尝不想再见故人一面,问一句‘这些年,可还安好’?”
景元抬手,指向光幕中的观影屏障:“但现在,我们都被卷入了一场星神级的‘乐子’。欢愉星神阿哈将七神、将提瓦特诸国、将我们仙舟、甚至可能将更多文明都拉进了这场观影。这不是巧合,这是祂精心设计的戏剧。”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在这等存在面前,种族之别、个人恩怨、过往执念,都显得渺小。我们能做的,唯有团结、观察、求生,然后……从这场戏里,找到我们各自想要的答案。”
太卜司内寂静无声。
符玄的法眼缓缓闭合,再睁开时已恢复冷静:“将军所言极是。那么,请诸位各归其位。持明族,请协助稳定忆质链接;狐人,请提供星槎航行数据;云骑军,戒备可能的外来威胁。我们——一起看这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