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星海诸方

这位经验丰富的领航员也从未见过如此景象:“星核，检测能量读数。”

悬浮在车厢中央的星核——或者说，暂时由星核驱动的检测装置——投射出一串数据:

【检测到超高浓度忆质反应，纯度99.997%】

【检测到复数高维生命体信号，能量等级:星神级(至少一位)】

【检测到跨宇宙信息流，来源:未知文明产物《红楼梦》改编影像】

【警告:列车正被动牵引进入忆质涡流中心】

“星神级？”□□·杨推了推眼镜，手杖轻点地面，“而且不止一位……阿哈肯定在其中，还有谁？”

丹恒抱着长枪，龙瞳微微收缩:“我感知到了……不朽的气息。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

话音刚落，列车剧烈震动。

窗外，一个庞大的影子掠过——那是一条龙。并非持明龙尊那样的半龙半人，而是纯粹的、古老的、黄金般的巨龙虚影。它游弋于忆质流中，每一片鳞甲都铭刻着繁复的法则纹路，双目如日月，只是惊鸿一瞥，就让人感受到“永恒”的重量。

“龙祖……”丹恒低声说，持明血脉在共鸣。

“不止。”星突然开口，少女指向另一侧，“看那边。”

另一方向，忆质流中浮现一座仙舟的虚影——不是罗浮，而是更古老、更庞大的战舰。舰桥上，几个身影并肩而立:白发女子拉弓搭箭，龙角青年负手望天，黑衣剑客擦拭长剑，年轻将领微笑逗鸟……

“那是……”□□·杨瞳孔一缩，“仙舟‘圆峤’？还有云上五骁年轻时的样子？”

列车再次震动，这次是因为被“撞”了。

一艘华丽的花型星槎从侧方驶来，与列车轻微擦碰。星槎上，银枝骑士正举着玫瑰，对忆质流朗诵赞美诗:“啊！这璀璨的回忆之海！这壮丽的情绪星空！纯美之神伊德莉拉必将为此景象赐福——”

“银枝！看路啊！”三月七喊道。

花型星槎的舱门打开，知更鸟探出身，声音急切:“列车组的各位！还有哥哥！匹诺康尼的忆质深海突然爆发了龙卷风式的喷发，周边星域全被淹没了！家族正在紧急疏散，但有很多人被困在忆质流里！”

她话音刚落，列车通讯器自动接入一个信号。

屏幕亮起，卡芙卡优雅的面容出现。星核猎手似乎正在某个舰桥上，背后是忙碌的船员和闪烁的控制台。

“晚上好，各位。”卡芙卡微笑，“即使你们不是晚上，也没关系。长话短说:我们在执行任务时观测到，仙舟联盟的主力舰队正全速驶入这片忆质喷发区，目标似乎是那个最大的忆泡——就是你们正在看的，七神观影的那个。”

她收敛笑容，语气多了几分严肃:“另外，根据艾利欧的剧本，这次忆质喷发与‘欢愉’的某个大乐子有关。涉及至少四位星神的目光，以及……一个来自遥远世界的‘故事’的降临。建议各位谨慎行事，必要时，可以尝试与观影中的某位岩之神沟通——根据资料，他可能是最理智且愿意交流的一位。”

通讯切断。

列车内一片寂静。

姬子放下咖啡杯，声音冷静:“启动所有防御系统，稳定列车姿态。□□先生，请你尝试用理之权能解析这片空间的规则。丹恒，注意感知不朽龙祖的动向。星、三月七，准备接驳系统——有更多‘客人’要来了。”

她看向窗外那个巨大的观影屏障，目光深邃。

“至于观影会……既然被卷进来了，我们也看看这场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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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仙舟，太卜司。

此刻的太卜司已乱作一团。

并非因为敌人入侵，而是因为内部争执。

符玄站在主控阵眼，额头法眼全开，青金色光芒笼罩整个占卜大阵。阵中悬浮着数十个光幕，分别显示着:观影屏障内的七神、屏障外的各国要员、星穹列车、黄金龙影、圆峤仙舟虚影、以及无数在忆质流中沉浮的回忆碎片。

“本座再说一次！”符玄声音拔高，压过争吵，“那个忆泡中心的黄金龙影，不能确定就是龙祖！也可能是高浓度忆质结合持明族集体潜意识形成的幻象！”

“不是龙祖还能是谁？”持明族龙师甲挥舞着玉笏，情绪激动，“那般纯粹的龙形、那般古老的气息、鳞甲上的法则纹路——除了天渊万龙之祖，谁能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