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霜好奇地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只见营地入口处,一道白色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来人是个女子,身姿窈窕,穿着一袭简单素净的白衣,腰间悬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她是那种让人第一眼就移不开视线,却又不敢轻易靠近的美。
“是宋师姐!”
“宋师姐回来了!”
“她这次出去好几天,可算是回来了……”
周围的议论声虽然压得很低。百里霜注意到许多弟子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白色的身影。
就连刚刚还温和有礼地与她说话的沈星,此刻也微微挺直了脊背,望向那边。
百里霜忍不住小声问旁边一个看起来比较面善的女弟子:“这位宋师姐……是谁啊?”
那女弟子看了百里霜一眼,压低声音:“你刚来不知道,这是宋灵夕宋师姐,我们凌霄剑派年轻一辈里最厉害的弟子,也是……嗯,公认的凌霄第一美人。她从小就在派中长大,天赋极高,剑法修为也高!是长老们的掌中宝呢!”
“这么厉害?”百里霜咋舌。
“可不是嘛!”另一个弟子也凑过来,眼睛还盯着宋灵夕的方向,“宋师姐性子是冷了点,话也不多,但为人正直,对师弟师妹们其实挺好的。就是……就是太难接近了。”这弟子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怅然。
旁边有人笑着插嘴:“得了吧,就你还想接近宋师姐?没看沈师兄、齐师兄他们那么优秀,在宋师姐面前都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
“去你的!我哪有!”
几个年轻弟子笑闹起来,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道白色的身影。
百里霜默默地听着,也跟着大家一起看向那位宋灵夕师姐。
她确实很美,是百里霜见过的,除了那个讨厌的巫紫衣之外,最美的女子了。可巫紫衣的美带着妖异和毒辣,而这位宋师姐的美,是清冷的干净的不染尘埃的,却也有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宋灵夕似乎对周围的目光和议论早已习惯,径直朝着营地中央洛长风长老所在的大帐走去。所过之处,弟子们纷纷让开道路,恭敬地行礼:“宋师姐!”
她也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百里霜看着她清冷的侧脸和挺直的背影
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陆隐。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他。
正胡思乱想着,宋灵夕已经走到了大帐附近。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朝着百里霜所在的方向淡淡地扫了过来。
那目光只是在百里霜身上停留了短短一瞬便又移开了。
这一瞥,让百里霜心头莫名地一跳。
“看,宋师姐好像看了这边一眼!”旁边的弟子激动地小声说。
“她看的是那位百里姑娘吧?听说这位百里姑娘身份特殊,是百里家的玄阴体质。”
“是吗?难怪宋师姐会留意……”
宋灵夕步入洛长风的营帐时,帐内刚送走两位前来商议事务的其他宗门代表。
“师叔。”宋灵夕拱手行礼。
“灵夕回来了。”洛长风看到是她,严肃的脸上露出几分温和的笑意,“此行可还顺利?可曾探听到什么?”
“沿途发现几处灵气异常波动点,与潮汐活动吻合,已标注于图上。”宋灵夕从袖中取出一卷简略的地形图,“遇到几波行踪鬼祟之人,但未与他们正面冲突。”
洛长风接过地图,仔细看了几眼,点点头:“辛苦你了。”他放下地图,“你回来得正好,有件紧要事需与你说。”
他示意宋灵夕坐下,然后将百里霜所述月华宗的阴谋、柳玄风的事、诡异的石台阵法,以及那些实力超常的灰衣弟子和巫紫衣一行人等事,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宋灵夕静静听着。
“……事情大致便是如此。”洛长风说完,从长案下取出那个陆隐留下的包裹,小心打开,“这些,是那位带来消息的陆姓朋友,从月华宗一处据点带出的证据。”
灵气结晶的微光映亮了帐内一角,那些残破的标签和笔记也呈现在宋灵夕面前。
宋灵夕的目光落在那些结晶上,手指隔着大概一寸的距离,轻轻划过,感受着里面的波动。然后,她又拿起一张标签,看着上面写的:三十年前七月初七,天枢峰东麓,灵气异常波动初现的字样,眉头微蹙了一下。
“师叔,”她放下标签,抬起眼,“带回这些消息和证据的,是百里姑娘?”
洛长风颔首,“正是百里家那位玄阴体质的姑娘,百里霜,还有一位名叫陆隐的年轻人。他们二人一路被月华宗追杀至此。那姓陆的倒是机警,竟能从月华宗重地拿到这些关键之物。”
“陆隐……”宋灵夕轻声
洛长风注意到她细微的反应,问道:“怎么?灵夕认识此人?”
宋灵夕沉默了片刻。
认识?
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与如今这个化名“陆隐”、面容普通、气息沉滞、被师叔描述为采药人的身影,在她脑海中交替闪过。
“没有。”她微微摇了摇头:“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师叔可知此人现在何处?”
“他把证据交给我们以后,就已经走了。”洛长风回答,“这个人想得很周到,做事也果断,把这么重要的证据交给我们凌霄剑派处理,倒是个明白人。只是……”他停了一下,“我总觉得这人看着有点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灵夕,你既然听说过他,知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
“不知道。”她低下眼睛,“只是碰巧听说,好像是个和百里姑娘一起走的……懂点医术的江湖人。”
洛长风没多问:“既然这样,这件事就由我们凌霄剑派带头来查。灵夕,你既然回来了,这件事也需要你出一份力。月华宗想干的事不小,而且做事很奇怪,我们必须小心应付。”
“弟子明白。”宋灵夕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