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普通的周二晚上,在一顿普通的晚餐后,在一句“人总要长大”后。
结束。
沈书视角
苏婉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时,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了。
疼,但……无法反驳。
因为她说得对。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会陪她画画,会和她一起设计书店,会在雨夜捂住她的耳朵,会在晨光里让她画我的睡颜。
以前我是她爱的那个沈书。
但现在,我不是了。
我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我自己都不认识,也不喜欢的人。
一个眼里只有工作,只有成功,只有……现实的人。
所以她说“人总要长大”时,我想说:对,人总要长大。
总要面对现实,总要承担责任,总要……变成大人。
但长大,就要变成这样吗?
就要忘记梦想,忘记爱情,忘记……她吗?
我不知道。
或者说,不敢知道。
因为知道答案,会更痛苦。
因为知道,我已经……回不去了。
再也变不回那个会写诗、会做梦、会相信永远的沈书了。
我已经被现实改造了,被工作异化了,被……成功绑架了。
变成了一个机器,一个工具,一个……没有灵魂的人。
所以当她说“你规划的未来里,有我吗”时,我答不上来。
因为我的未来里,只有工作,只有升职,只有……那些世俗意义上的“成功”。
没有书店,没有画画,没有……她。
因为那些东西,在现实世界里,太奢侈了。
奢侈到……我负担不起。
奢侈到……我必须放弃。
所以我说“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我什么也说不了。
因为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我变了。
对不起我弄丢了她。
对不起我……不爱了。
那顿饭,我们吃得很慢。
但谁也没再说话。
像在举行一场安静的葬礼,埋葬我们的爱情。
埋葬那些曾经的甜蜜。
埋葬那个……说“永远不要变”的我。
和那个……相信“永远”的她。
饭后,我洗碗,她收拾桌子。
像往常一样,但和往常不一样。
因为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一起吃饭,最后一次一起洗碗,最后一次……假装还相爱。
洗完碗,我走进书房,说“还要加班”。
她说“好”。
然后我关上门,坐在电脑前。
但没有打开电脑。
只是坐着,发呆。
脑子里全是她的话——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人总要长大。”
“你规划的未来里,有我吗?”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扎在心上。
疼,但……清醒。
清醒地知道,我们已经完了。
清醒地知道,是我弄丢了她。
清醒地知道……我错了。
但我改不了。
因为已经走得太远了。
远到回不去了。
远到……即使想回去,也找不到路了。
所以只能继续错下去。
只能让她走。
只能……结束。
窗外的夜色很深。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我的呼吸声。
像在哀悼,哀悼死去的爱情。
哀悼……死去的我自己。
就这样吧。
就这样,结束。
在一个普通的周二晚上,在一顿普通的晚餐后,在一句“人总要长大”后。
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