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带她回家过夜。明明我们从小就认识,这么努力只想待在你身边。张云漾,先来后到,你凭什么。
“这么热闹啊?”
张云漾有些窃取别人幸福的负罪感,有些不定,谷清递过来一块削好的苹果,怕什么。
“嗯,昨天有些意外情况。吃早饭了吗?”
“吃了,发生什么事了?”
“张云漾手受伤了,去了趟医院。”
她受伤你这么紧张吗?都带回家里来看着。
“你们吃,我先去上课了。”
谷清看着李婵就觉得阴森森的,比小时候讨厌的感觉更甚。这人只要一出现,张云漾就眼底阴影四起。
“下次再买糖吧。”
“好。”
杨浅这种拖拉的处理方式,真伤人。
张云漾抱着新买的习题集,看着在书店门口等着自己的李婵吓了一跳,她眼里的敌意看的人心寒。
“李婵?你们不上晚自习吗?”
“我来找你的,聊聊杨浅。”
“天都要黑了,我要上课了。”
“不聊你会后悔的。”
戒备森严,只想快点聊完,不想整个晚上浪费在这件事情上。
“杨浅是我的。”开门见山,这人来宣示主权。
“他是他自己。”
“你是用什么手段让他对你这么好的?”
“你在说什么??”
李婵呼吸越来越急促,气的发抖,让人有些害怕。
她步步紧逼,面露凶光。张云漾直觉李婵行为有些过激,本能的后退。
“学姐,你冷静一点。”
“是不是装惨?手受伤?”
也不知道李婵从哪里掏出来一把水果刀,不时在路灯下露出寒光,带来巨大的恐慌。
“你说,我用刀割伤自己的手,杨浅会不会也心疼我?如果我说是你不小心割伤我的,他会不会因为同情我厌恶你?”
“学姐,你不要做傻事。”
“我只有杨浅了!你为什么还要跟我抢,你这个坏女人!”
李婵掀起袖口,举起了刀,准备划向自己的手臂。
呼吸都要停止了。浑身发抖的用手紧紧握住了落下的刀刃,李婵用力想要将刀抽出来,没办法只能握的更紧,甚至只能右手给自己加力。
“李婵,你别这样糟践自己的身体,谁也不值得你这样做。”
从小到大,最深的伤口就是手肘摔了后结的疤壳睡觉时不小心被堂弟堂妹踢开了后的二次结疤,看到了血清。
如今短短两天,先是左手中指缝针,再是空手接白刃…若杨浅他们再晚几分钟到,张云漾都认为自己要惨叫求饶了,本来握力就不行。
杨浅一把将李婵推开,张云漾左手手心长长的伤口触目惊心,她的眼泪肆意横流,整个人发抖,被吓坏了。
又回到昨天那个医院,比昨天更加惨烈。谷清擦着眼泪将杨浅推到墙边。
“她是个女孩子!手上伤成这样。还好是左手,是右手可怎么办。”
透过急诊室的玻璃,医生正在耐心清创,张云漾的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流淌。
“可以进来了。”
不想他们太担心,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杨浅眼眶通红。他哭了吗?也没这么惨吧…
“对不起。”
“李婵怎么样?你们也别怪她。”
“张云漾,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圣母!”
“婵姐有抑郁症,最近为了高考停药了,有些不稳定。”
“她那个富家大小姐抑郁症?
“她爸妈早就离婚了,她妈给她的压力很大。”
忍不住抚去她眼角的泪,却又有温热打湿指尖。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操场的。”
“李婵给我发短信了,说来学校找你了。”
“她也在自救吧。明明我们还这么小,她怎么会变这样。”
“小漾儿,你将来真的被人卖了还要给人数钱。”
“不数钱,左手以后可太丑了。”
听的人都低落的不敢接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女孩子还是要漂亮才行吧…也不是…”
“你很漂亮。”
“杨浅,你别为了安慰我就说假话。”
“没有骗你。”
她抿着嘴看了眼缠着绷带的手,泪又落了下来。
真的好想抱她。
“杨浅,所以你是怕刺激她?”
“嗯,有一次撞见她在家里用热水烫自己才发现她精神不太正常。对不起…把你牵扯进来。给她父母打电话了,她爸爸准备让她先休学治疗,要不要通知你的父母,可以谈赔偿。”
“没这么严重。我只是有些…吓到了。”
杨浅咽了咽翻涌的害怕和心疼,将头埋的更低了些。
“对不起。”
他今天说了好多对不起,明明受着伤的人却想安慰他。
张云漾将头搁到杨浅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在颈侧传来。
“你抱抱我吧,我手疼,不想动。”
谷清见状推着季一齐到房门外,姐妹儿,勇啊。
真是个傻子。
杨浅缓缓伸出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第一个拥抱的温度和紧密,乱了心跳,平了害怕,抚了不安。
“杨浅,我对你来说,有没有一些特别。”
“有。”
“你可以喜欢我吗?”
张云漾,此情此景,你是感动了吗?还是,你的喜欢来的快去得也快?要你全部的喜欢,要你长久的喜欢,若没有,那便不要。
“朋友更长久。”
你还是不喜欢我。
“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