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寒假的到来,年少的喜欢,艰难又值得,脆弱又伤人,都在新年里变的平和。
妈妈炸的肉圆子可真好吃,还和宋羽知李子舟约了个饭。
元宵节那天学校停了晚自习,广播里破天荒的晚上还在播放歌曲,增添了几分节日喜庆和浪漫。让人久违的兴奋。
经过1班教室门前,汪诗格正在门口用手指无聊的给小花坛修剪枯叶。
“元宵快乐呀汪灵通。”
“一起去操场啊。”但这么冷还要去操场啊。
“你听说了吗?有人给杨浅写情书。”
汪诗格,杨浅这两个字现在是我的禁区。
“不知道。”瞪了汪诗格一眼,没好气的说。
好好的元宵节…只剩下在寝室被窝里躺着的心情,竟失眠了。
这倒春寒的清晨也忒冷了。冬日狂风带着万卷萧瑟散落各个角落,吞掉所有落叶,吐出枯黄。今天风也太大了,关好窗户都废了好大劲儿。
“张云漾,都打扫干净了,一会儿你锁门啊,我先走了。”
“好的。”
放好扫帚抹布等工具,关好教室的灯和前门,绕道教室外面去锁后门,风实在是太大了,才刚拿开挡着的两把椅子,还没拉到门上的小铁环,教室门超响一声关了个结实。
“啊…好疼。看不清…中指好疼,怎么这么疼,都有点走不动路了…
经过操场,借着灯光才发现左手上全是血…赶紧从书包里掏出卫生纸,包裹住中指,却又明显感觉到纸变“湿“了。
“我天…张云漾你手是断了吗…怎么会这么多血。”刚拆的一袋薯片汪诗格都没拿稳,洒了一地。
“止不住,快去医务室。看着就疼死了…十指连心啊。”
就这短短去往医务室的几步路,都能碰到送谷清回寝室的杨浅。
她手上怎么这么多血。
“张云漾,你手怎么了?”谷清急的不行。
不想让他看到。只好慌乱把左手藏到身后,卫生纸掉了下来,有血滴到地上,一个两个鲜红的点点在路灯下格外醒目。
触目惊心。
“伤口是哪里?去医院吧。”
“不去!”
“我说去医院!!”
是吼着的,黑夜都有些震颤。
你总是这么凶…
“不是凶你,只是担心。”她的委屈让人不得不柔软下来。
“除了有些疼,真没事。我回寝室用棉的衣服包扎一下。”
她竟然一脸无所谓朝寝室大门走去。
第一次清楚感知到心疼但无力的滋味,还有所谓放下,是多么自欺欺人。看到她手上血的那一刻,自责将自己吞没了。与自己无关也深深悔恨没能把她照顾好,无名无份也心甘情愿。
我投降。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杨浅将张云漾抱了起来,鸦雀无声,在怀里的她瞪着眼睛,不敢动弹。
我去!!!!
“你们一起。”
“杨浅…你…放…我下来,我听你的。”
伤口深的要缝针,一针一线穿过鲜血淋漓,没有麻药,她的脸变得有些惨白,她的眼泪迟迟不肯落下,只是咬着牙颤抖着害怕着。
要留疤。
他落在自己手上的眼神全是自责,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也没那么疼,你别这么自责的看着我,这是意外,是我自己不小心。”
“疼你就哭一哭。”
“不疼。”
真倔,一点也不柔软。
“不吵架了好不好。”
吵架?只是吵架吗?这无疾而终又无法落地的心酸,别扭又伤人。
“好,友好相处。”也好,只好摸了摸她的头。
“两位,我发现了一件惊天大事,我们住哪里。”
“去我家。”
哈?????似乎也没有什么选择,他们也去不了旅馆。
“我不想去,谷清,去你家吧。”
“我爸妈出去旅游了,我没带钥匙…杨浅家里没人。”
但李婵不是住对面…想着他们每一天都只有一墙之隔就心酸难忍,夹杂着进入杨浅绝对私人领域的紧张,不敢多打探屋内几眼,胡乱挑了间他刚分配的房间,张云漾便关了房门。
这个房间怎么跟杨浅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我走错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
“额…我进来拿衣服。”
脸烫的无以复加,开门的手都有些颤抖。杨浅进来了,打开了第三个抽屉,拿了两件短袖,目光交汇,他似乎也有些拘谨。
“没有女孩子的睡衣,你穿我的短袖。我在对面房间,不舒服敲门。”
“我是不是走错房间了…要不换回去吧。”
“没事。”
“谷清怎么不跟我一起睡?”
“房间够。你手有伤,睡宽敞点。”
口干舌燥,脸红心跳。张云漾,他都抱她了,你还在妄想。
“张云漾,李婵只是姐姐。”
“我没有可以倒在怀里的哥哥,晚安。”
杨浅对着这紧闭的房门,深深叹气。
……
池波快烦死了,跟汪诗格挤在一个床上就算了,还要听他扒拉。
“你说,今晚会不会有重大突破?”
“不会。”
“为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啊。”
“你怎么骂自己不是人。你再不睡觉,我真的让你当不了人。”
……
一早被疼醒,穿衣服都多废了些力气。
“早安。”
“早。”
“一会儿带你去买糖。”
“为什么?”
“止疼。”勇的可怕。
早餐里的热气腾腾,安抚所有。汪诗格疯狂朝池波挤眉弄眼,喜提油条被抢。
李婵踩着清晨的薄雾敲了对门的房门,透过杨浅看到满屋子的人,脸上的冷意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