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浅看着桌子上的卡通版爱因斯坦徽章,低头浅笑。
接下来两天中午的医务室,杨浅都如约而至,守在一旁。
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亲口说的,有喜欢的人。
“你别发呆,拔完针要按紧,不然会青。”
杨浅直接上手用力按着棉花球,有些疼又有些…暧昧。
……粉色的,清晰可见的泡泡腾空而起。
忽远忽近的关系改善了不少,杨浅偶尔晚上还会来操场逛逛再骑车回家。一行人满身轻松的期待着高中第一次运动会。
人山人海的运动会,一刻不停歇的广播,好不热闹,才一天,耳朵就要炸了。本想借着杨浅报了男子1000米,做一个认真加油的小迷妹,却被班长安排了给班上运动健儿写加油稿的好“差事”。
“你不看杨浅比赛?”
“我当然想看,但官命难违啊。”
好不容易找个机会脱身,杨浅已经气喘吁吁的在喝着水了。
汪诗格和谷清扶着腿受伤的季一齐准备去医务室。
“你跑完了??得名次了吗?”
“嗯,第三,你没来给我加油,好朋友。”
怨气好重…
“什么时候颁奖?我可以颁奖的时候为你摇旗呐喊。”
“摇旗呐喊??你…”
“张云漾,你怎么在这?马上要跳高了,我们班加油稿还没投,你快去啊。”
……杨浅一个白眼看过来,将喝完的水瓶丢到垃圾桶。
班长,你真是逮着我死薅。
“好棒!投的真准!!”张云漾边跑边对着杨浅竖起大拇指。
呼…连我比赛都不看。
好不容易忙完广播站,去操场寻人,谁都没看到,有些丧气的准备回寝室,却和他们碰到了。
他的奖牌在李婵手上,刺眼。
张云漾慌乱的看向谷清,谷清也只摇头。
“晚上大家一起吃饭,我请客。”
恭喜的话和拒绝的话都堵在喉咙管里出不来。
这顿饭最兴奋的是汪诗格吧,胖子对美食的抵抗力果然为0。硬生生的挤在池波和汪诗格中间坐下,惹的池波一声冷哼。哼着,心情很差,谁也别惹我。
李婵坦然自若,忙前忙后,开启话题,面面俱到。宛如女主人一般,他也任由配合,真让人疲惫。
“婵姐,你怎么回来了?”
“高三了要在本地高考,见到你们三真高兴。”
谷清抿了一口凉白开,怎么还真客套起来了。就杨浅和季一齐这反应,肯定早就知道了,到时候再找你们算账。我可怜的小漾儿,情敌都追上门来了。
“这位同学,又见面了。”
李婵热情夹过来的青椒牛肉,让人无所适从。
“你好。”
为了缓解尴尬,张云漾掏出书包里的保温杯喝了一杯热水。
“杨浅你的冰糖炖雪梨给她喝了呀?那天早上你妈妈也给我灌了一瓶,杯子是一样的。”
原来这不是礼物,不是关心,是窃取,是贪图。总归不是我们之间独有的美好记忆。
谷清烦躁的戳了一筷子红烧肉,没夹住掉到了季一齐位子前。
“季一齐!帮我夹到碗里!!”
谷清怎么火气这么大今天。这女生到底是谁啊…一顿饭吃的七零八落的。
“杨浅,吃完送我回家吧。逃课来给你加油,这要求不过分吧。”
“好。”
你真是爱送人回家。
不合时宜的碰倒了水杯,洒了满桌。清脆的玻璃碎掉的声音让局面不得缓和,在心中掀起波澜。
张云漾拉开书包拉链,掏出钱包里的钱递到杨浅面前,乌云密布。
“杨浅,不知道是你妈妈特地给你们做的,保温杯和冰糖雪梨多少钱,我还你。”
“你什么意思。”
池波叹了一口气,预感这饭没法吃了。
“没什么意思,不想占便宜。”
汪诗格也停下了筷子,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杨浅得伤心了。
“今天是庆祝饭诶。”
话音刚落,隔壁桌的中年大叔起身经过碰了一下张云漾。手上的钱没拿稳,纸币散落在桌,硬币滚了一地。
“小姑娘,不好意思阿…”
艰难的捡起桌底的钱起身的时候又撞到了头,怎么会如此糟糕。将乱糟糟的钱一把放在了他桌前。
风水轮流转啊,也是轮到杨浅被虐了。
李婵淡定的将钱收起,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我替杨浅收下了。”
这…虐的还是张云漾。
谷清气的吹胡子瞪眼,这人真是绿茶。
你们就是这种关系是吗?你喜欢的人是李婵。
她的泪将眼里的愤怒浇灭,只剩难过。
汪诗格心下认定杨浅最近肯定有点水逆,不对,他们这一群人都有些水逆。
咳咳咳。
杨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头也不回的背着包走了。
不欢而散。
张云漾这个傻子竟然掏出了所有的钱,这才月头。
“快吃吧,你真把自己饿死了代价也太大了。”
经过昨天晚上内心的激烈碰撞,这种毫无胜算的战役,张云漾最擅长的是释怀,忘怀,杨浅太难解了。
“这个月你们两救济一下我,我饿死了你们罪过可就大了。”
好大一口巨锅。
汪诗格刚抬眼白眼还没翻就看到杨浅端着餐盘朝这边走来。
这饭还怎么吃?还怎么吃?真是没胃口了,但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默默干饭,这诡异的氛围。汪诗格朝池波使眼色,在桌子底下被踢了一脚,这怎么还人身攻击。
“谈谈。”
谈什么,关于我们,你一点机会都不给。把最后一口菜扒拉到嘴里,也不想抬头。嘴巴鼓鼓的张云漾,像一只生气的河豚。
“杨浅,我是12班季明月,能不能交个朋友”一封信双手呈上。
汪诗格两眼放光又对这姑娘深表同情,这时候挑的,大型修罗场。
池波同情的看了一眼杨浅,自求多福吧。
“我没空交朋友。”
“吃饱了,我先走了。”
……
杨少爷注视着张云漾的背影,一个眼神都没分出去,这故事到底是什么走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