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前杨浅提了一大袋薯片扔到了季一齐桌上引来阵阵侧目。
“二十袋!杨少爷果然大手笔!”季一齐淡定认真的数完后发出感慨。
“张云漾,这薯片有你的功劳。杨少爷买单,二十包。”
“啊?关我啥事?不过,你这个黑心的饿鬼!”
张云漾是不是在骂人?季一齐张大了嘴巴思考如何反击。
这人,怎么钱多人傻。
“杨浅,你干嘛花那么多钱?季一齐这个黑心鬼拿什么威胁你了?”
“与你无关。”
“季一齐说有我的功劳,什么意思?”
季一齐远观了下战况,隔着这么远也能感受到杨浅投递过来的杀气,吃包薯片压压惊。
“他说的,你去问他。”
他的刺似乎又冒出来了,追问没好果子吃。
“你十一怎么没跟我打招呼就突然走了?”
“我又不是跟你一起来的,无所谓吧。”
……
“无所谓就无所谓。”
他到底在想什么!真的烦死了。是不想李婵误会是吗?
但这个多事之秋,偏不让人喘息。和深秋一起到来的还有每天早上年级主任抓早自习迟到,风声鹤唳。这十六七岁自尊心正强的年纪,谁都不想被逮住在教室外站街。
百米冲刺,终于在铃声结束前的一刻跨进了教室。然而,年级主任没发疯,班主任今天发疯了。
“张云漾,你怎么又迟到?”
“我进教室了啊。”
“上次说睡过头了,这次是为什么?”
“老师,铃声结束之前我进来了。”
“踩点还有理了??站到教室外面去!!!”
“我不站,迟到了我认罚。我没有迟到…”
班主任拿起椅子就往黑板上扔去了,回弹的力让椅子差点砸到第一排的同学,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全班都吓得不行。张云漾看起来委屈极了又不敢哭,在全班吃瓜的眼神里走到门口站了整整一个早自习,教室里鸦雀无声。
一整天,谷清他们上课传的纸条也不回答,晚自习下课拿起书包就跑了。
她被吓到了。
……
张云漾上周发现自己开始低烧后,就开始警觉起来。初三莫名咳嗽了很长一段时间,学业压力大也没重视,直到咳嗽不止影响到上课纪律,被老师强制要求去医院。
慢性咽炎。持续打了一个月抗生素才好转,自此换季就容易反复低烧。只是为自己争辩了一下,却这么倒霉成了忤逆师长的典型。从小到大都是好学生之列,未曾有过什么校园大事件。
他会怎么想,一个爱惹是生非的讨厌鬼。
“你怎么有这么多藏起来的地方?”
惊讶的看着来人,他又找到我了。
一中水塔在学校最外围的东南角,这里没被路灯覆盖,周围一片荒芜,绝佳的坏事发生地。要不是现在是中午自己也是不会来的。
看着靠坐在水塔边的人儿,杨浅蹲了下来尽量与她保持平视。
“你生病了?有点咳嗽。”
!!!
“没有…换季喉咙有些不舒服而已。”
仿佛一个受伤的小兔子一般,她的眼睛垂的更低了些。
“那不能吃糖了,喝这个吧,也是甜的。”
他真的好温柔,虽然是秋天,但让人如沐春风。
“冰糖炖雪梨。”
这个白色保温杯,太诱人了。
“谢谢。”。
“喝了就别难过了,咳嗽也快点好起来。”
“杨浅,你怎么总是先惹我生气又对我这么好。”
“我…慢慢改。”
张云漾,你还是笑起来可爱。
“为我的凳子默哀,它快散了。”
“别坐地上,凉。”差点忍不住伸手拉她起来。
拿着保温杯与他并行,真的不那么难过了,这片荒芜之地,也有了印记。
上课前杨浅光明正大的拿着凳子走到张云漾桌前。
“起来。”
一气呵成换掉,拿着有些摇晃的凳子回到座位,惹人注目。这趟无妄之灾,也有了回响。
雪梨水的回甘沁人心脾,一整晚都欢欣雀跃。
“今晚能去下操场吗?有东西给你。”写的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
注视着那个纸条一步步怎么到他手里,注视着他一笔一画写字的模样,注视着他写完抬头看向自己的目光,无比满足,笑的灿烂。
“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兴奋过头了,晚自习头晕脑胀。张云漾用手臂去碰了下自己的脸,好烫。
“你脸好红,生病了?”看着蔫头耷拉的人儿,直觉她发烧了。
杨浅的手径直就向额头贴去。这是在教室啊…要躲开。
池波踢了踢谷清的椅子,看着大庭广众下上手的两人,挤眉弄眼。
“我去!杨浅在干什么!”汪诗格你这个大喇叭…
“去医务室。”
量体温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了,疲惫感自眉心蔓延全身。38.8,喉咙红肿。
“医生,我今天先吃药,明天再烧就过来打针。”
“那不行,你这已经是高烧了,最近流感严重,还是要打针。”
“听医生的。”
他神情严肃,自觉就乖巧了一些。
“我睡一会,你去上课吧。”
杨浅拖了一把凳子,帮张云漾把枕头放好后坐下来了。
“你干嘛?”
“你睡,我陪你。”
什么!!你不走!?你的关心这么直白,脆弱的这一刻有你在,抑制不住的开心,觉得满足,没法不胡思乱想。
许是怕张云漾真的不自在,杨浅调整了下椅子的方向侧对她,又起身随手拿了本书。
忍不住在被子的缝隙和有些飘忽的意识里看向杨浅的侧脸。
他的眼睛随着字里行间上下移动,手指在医务室的灯光照射下有浅浅的光影落在书页上,明明是在充满药水味的医务室,却感觉他的味道清晰可闻,每翻过一页便加重一分。
杨浅,我的眼睛一眨一眨,你也在闪烁。一闪一闪的,像星星那么好看。
好喜欢你,怎么办。
怎么脸还这么红,烧一点没退吗。
“医生,再量个体温吧。”
我睡着了他也在,他真的一直在。
“37.5,安心休息吧,连着打三天啊。”
并肩走出医务室,晚间的西北风一阵袭来让人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被他侧身挡在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