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知勋从床上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懵。
他记得昨天自己在敷衍了卿温枝第三次的睡觉要求之后,本来他是想继续工作,但是在喝了一杯热牛奶后,眼皮越来越重,意识也逐渐模糊,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热牛奶的助眠效果是真的很好啊。
李知勋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还回味了一下刚刚熟睡的感觉。
昨天算是他当练习生以来,难得的好觉了。之前在寝室的时候,他并不会很早回去。
集体结束训练的时候已经两三点了,但他还要去工作室呆很迟,经常看时间来不及了,就干脆在工作室囫囵睡过去了。
李知勋又在床上赖了一会,才坐起来想要看时间,结果根本找不到自己的手机,卧室里面只有一个装饰性的种,好看,但是不走。
他穿上拖鞋,走到外面,才发现自己在二楼,而一楼的餐厅已经有美食的香气。
卿温枝一抬头就看到李知勋靠在栏杆上,看起来很好奇他在吃什么,笑了笑,说:“哥,快点,等下我们还要去公司。”
李知勋这才快步走下来,到餐厅先是看了一圈,才感叹道:“哇,我还以为你的早餐会是一桌盛宴呢。”
卿温枝已经坐下了,正在喝粥,差点被呛到,咳了好久才说:“我在哥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奇怪的形象啊?就我们两个人,买那么多也吃不完。”
李知勋也坐下来,挑了个大的包子,抓在手上用力地咬了一口,可能是没注意,甚至有油水从嘴角掉下来。
卿温枝快速地扯了张纸,盖到李知勋嘴角,擦了擦才收回手,有些无语的说:“哥,我知道好吃,但是没必要这样吧?”
李知勋又拿了张纸,重新擦了下嘴角,然后又用餐巾纸包住包子,才说:“我没想到,这个肉馅这么满...”
卿温枝很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看了眼时间,还是选择闭嘴了,在闭嘴前还催了下李知勋:“你快点,还有五分钟林间就来接我们了。”
李知勋立刻闭嘴,吃的飞快,甚至还喝下了一大杯牛奶。
可以说是他刚放下杯子,客厅就传来了敲门声,他正想去开门,就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可是他嘴巴还没擦,嘴唇周围一圈奶渍,就这么直接出现在了林间面前。
李知勋真正感受到了尴尬是什么,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僵在原地。
林间走进来,随意的看了李知勋一眼,对着后面还慢悠悠喝牛奶的卿温枝说:“稍微快点。”
卿温枝边喝边比了个“OK”的手势。
林间点点头,然后问:“你们东西拿好了没有?”
卿温枝指指餐桌,林间了然的点点头,撸起袖子,走进厨房,从厨房的壁柜里撤出一个保鲜袋,然后又从碗柜里拿出两个大号的保温饭盒,走到餐桌旁边,动作熟练的开始打包没怎么吃的早餐。
她打包好了一个,直接递给了李知勋,说:“这个你带到公司去吃。”
然后又收拾出另外一个,还顺便从冰箱拿了点小零食,又找了个大杯子装了一杯牛奶,一起放到大的保温袋里,掂了掂,领在手上。
李知勋有些不知道她在干嘛,但也不好问,万一是别人自己吃的呢?
虽然让一个女生,还是理事吃自己的剩菜非常不礼貌,可是....
李知勋犹豫着抬头,看到林间那张面无表情,甚至显得有点凶的脸,还是断绝了询问的想法。
在这个时候,卿温枝也已经喝完了牛奶,他站起身来,从沙发上拿了个书包,还提起桌子上的袋子,递给李知勋,说:“哥,这是你昨天的草稿,我都给你收起来了。”
李知勋点点头,跟着两人一起下了电梯。
林间熟练地把车开出来,等两个人都坐上车之后,调了下后视镜,然后说:“我先送vinz去学校,然后再送知勋xi去公司。vinz的课在八点二十,他还有半个小时就上课了。”
卿温枝乖巧的点点头,倒是李知勋有些惊讶的看着卿温枝,小声地问:“你今天就有课?”
不怪李知勋会这么问,毕竟他们练习开始的时间可并不和假期对等,比如现在,三月份大学才开学,但是一月份他们就已经收假开始训练了。
卿温枝稍微有些晕车,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才说:“不算是课,有个教授找我有点事,我没办法拒绝。”
李知勋有些疑惑,说:“这不挺好的嘛!教授很器重你诶!”
卿温枝有气无力的笑笑,说:“如果真的器重就好了。”
李知勋没太明白他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想再问,但是卿温枝已经移开了话题,提到了他们昨晚制作的歌,还有李知勋新写的词。
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域,李知勋一下就打开了话匣子,谈了好多,甚至卿温枝下车的时候,还拉着卿温枝的袖子,说:“我给你发消息,你先去上课,等下要看!”
卿温枝一半身子靠在车里,很是无奈的说:“知道了知道了,我先走了,等下要迟到了。”
李知勋又念叨了几句才放开卿温枝,卿温枝得以解放,马上站直身体,关上车门,朝林间打招呼:“林间,麻烦了,你们早点去公司昂,到了给我发消息。”
临近扭过头,从缝隙中看他,点了点头,有些迟疑的问:“要不要帮你请假?”
卿温枝没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然后就朝教学楼的方向走过去了,他的步伐不算轻快,但是光看背影就感觉是个年轻小伙。
林间没说什么,看到卿温枝走过转角,就转回视线,说:“系好安全带,开车了。”
李知勋连忙应声,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拿出自己的的本子,又开始写。
那边,卿温枝一过转角,脸上淡淡的微笑立刻消失。
他不善的看着站在教学楼门口抽烟的白人男子,闭上眼睛,咬了咬后槽牙,再三告诫自己冷静,才迈开腿,朝男人走过去,冷声喊道:“父亲,怎么在下面?”
那个男人一抬头发现是他,马上把嘴上的烟扯了下来,狠狠的丢到地上,还用脚连踩了好几脚,才有些讨好的说:“vinz啊,你...真的不打算回来吗?”
卿温枝的眼神称得上的冷漠,但是动作却非常的恭顺:他两只手握在一起,紧贴着身子,微微低着头,上半身稍微朝男人方向倾斜,温顺的说:“父亲,很多事情是很难改变的,您不是最清楚的吗?”
男子看他这幅看似温顺,实则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想起待在楼上的他母亲,眉头就狠狠地拢起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行吧,你先上去吧,你母亲也来了。”
卿温枝轻轻点头,朝电梯方向走去。发现男人没有动作,他停下脚步,转身对着男人,说:“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