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这些年都没有把心放在冥鬼上，是我把这摊烂摊子丢给你…是我，没保护好你……”

骨蝶双手捂着眼睛，声音哽咽，泪水从指缝间溢出，好似极为痛苦，亦或者……后悔

闻渡龇了龇牙，他从未见过骨蝶这样，实在不习惯这种情况，手指在空中顿了顿，才轻轻放到骨蝶肩头：“哎呀……你，你冷静点，又不是你要死了”

骨蝶没理会闻渡，自顾自的宣泄完了情绪，肿着一双眼睛看向闻渡：“那，那个安叙白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敌人吗，他怎么……”

说起这个，闻渡就开心了，笑容恶劣，虎牙尖尖，闻渡晃着脑袋，细细品味着：“咱们上校啊，失忆了，现在，被我插了”

随即，一巴掌呼来，闻渡被揍得头往前倾，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我说祖宗，你要干嘛啊！”

“你是不是喜欢他”骨蝶有些哽咽，眼底好似有些难言的情绪：“如果是他……”

闻渡捂着脑袋有些义愤填膺：“喜欢？我什么时候喜欢他了？他什么？”

骨蝶有些恨铁不成钢，嘴炮连珠的打在闻渡身上：“你是我养大的，别跟老娘装，长这么大没见过你真正碰过谁，天天那样我都担心你是不是有问题，男的女的我操碎了心，现在一见他就硬了，你敢说你不是喜欢他？”

“我去……你好粗俗”

闻渡捂着心口，夸张的看着骨蝶：“你一个女孩家家的，就出去了两三年，你变了……我好心痛”

“闻渡！”

闻渡的戏精又被一巴掌拍回去了，有些心烦的挥了挥手，揉了揉脑袋，干脆缩在了沙发下，靠着沙发仰头看着骨蝶：“哎呀别说了，我不知道”

说到这里，闻渡又歪了歪头，神情有些落寞，但至少有一点，他是确定的：“骨蝶，我不知道……但是，我想让他，记住我……只要他记住我就好”

骨蝶一拍闻渡的脑袋：“那你就是喜欢他”

“才不是…我才不喜欢他”

“放屁”

“……姑奶奶，你是什么反驳型人格吗，我都要死了，你能不能把你的临终关怀延续的长一些”

“我不会让你死的，闻渡，你的所有是我给你的，你是我教的，是我救的，你要是想死，我第一个杀了你”

“………”

闻渡好似知道，自己的疯劲儿跟谁学的了

骨蝶，是将闻渡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的人，也是……上城区的人，但骨蝶从未告诉过闻渡关于自己的事，她为闻渡打下冥鬼这片江山，教他自己的毕生所学，医术，战斗，所有的东西，甚至偷东西都是骨蝶教他的

但在闻渡眼里，骨蝶很神秘，也很熟悉，从某个时间开始，骨蝶好似就没有变过，岁月几乎不会在她身上留下痕迹，而她，好像也永远不会受伤

直到……闻渡看见骨蝶的泪水

摸了摸还有些炽热的耳尖，闻渡又想起了昨晚，也可以说每一次，安叙白流在他身上的泪水

好烫……

烫的让闻渡觉得真实，让闻渡开心，让闻渡第一次有了新的想法

人的转变是极快的

闻渡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之前站在城墙上的时候，没有恐惧，唯有平静，那个时候他也清楚的知道了，他想死的念头没有变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两滴泪，让闻渡回想起来那个夜晚，开始对城墙下的风景感到了些许畏惧，闻渡退回脚步了

他想去追随这两滴泪，想起弄清楚里面的成分和因果，他也想看看，自己的泪，会不会有这么烫

闻渡仰头，靠在骨蝶腿上，眼神里有些释然：“嗯……我的姑奶奶啊，我现在……不想死了”

骨蝶抬手遮住闻渡的眼睛，轻轻的呼出一口气：“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闻渡，你的身体我会想办法，若是你实在喜欢安叙白，那就把他从那伙人手里抢来”

“好霸道哦姑奶奶，他什么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况且…你刚刚不还想杀了他，要不我把他赶出去了，我这家都要被你们拆了吧”

骨蝶闻言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狂傲和嚣张：“身份？哈……没人有资格在我面前摆弄身份，闻渡，你记住了，想要就要得到，不惜一切代价，我永远……都能是你的后盾”

闻渡没再说话，这是第一次骨蝶对他吐露关于她的身份，没再多问，闻渡抬手按住了骨蝶的手，眼前彻底黑了：“……嗯”

“骨蝶……”

“说”

“你给我点钱呗”

砰，闻渡的脑袋又被砸到了地上，迷迷瞪瞪之际，闻渡只看到骨蝶丢了一张卡和一把枪，然后扭头就走的身影

捂着脑袋直接躺平，闻渡将卡握在手心，得逞的笑了笑

“把人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