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停止,整个场地就只剩下擂台上的灯光,周遭充斥着污言秽语的叫喊声让所有人都热血沸腾,头脑发昏
他们渴望着安叙白被对面那大汉打爆脑袋,渴望着听到哀嚎和求饶,这种病态的欲望充斥着这整个空间
闻渡习以为常,眼底冷然,下城区,没有管束和法规,基本都是靠拳头说话,但安叙白不理解
不理解周围的恶意是为什么,不理解为什么对面的人一上来就想杀他,也不理解,为什么……周围人没有一丝怜悯和同情
安叙白太阳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顿时,鲜血从他的额角留下,右眼充血
“还有……三下”
安叙白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嘴里自言自语
拳风袭来,安叙白本能想躲,但又记起了闻渡的嘱咐,那铁拳,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的小腹上
顿时,内脏移位,安叙就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飞到了铁笼边上,撞击声也点燃了人群,无数肮脏的手伸进笼子去推搡安叙白
“垃圾!站起来啊,才两下就躺着了,没看头啊”
“看你肌肉不错我才来看的,喂!别扫兴啊”
安叙白嘴角有隐隐的鲜血流下,而对面那人,好似杀红了眼,一脚踢向了安叙白的脊椎,索性,安叙白很聪明的挪了挪,这一脚才没有直接把他的脊椎踢断
闻渡微微眯眼,站直了身体,看着场上,略微思索转身走向一间包厢
安叙白眼眸微抬,好似有些焦急,趴在地上挣扎着靠向笼边
闻渡酝酿了一下,一脚踢开包厢的门:“喂!什么意思,不是说随便演演吗,人都要被打死了”
“急什么,打死了大不了多陪你点,贪狼最近心情不好,我们也劝不住他,算了算了”包厢里那人抽着雪茄,头也没回
闻渡一巴掌拍在桌上,很有气势的喊着:“算你妈!你给那点钱压根不值这个价,这是另外的价钱!”
这男人斜瞟了一眼闻渡,没有丝毫愧疚,从怀里丢下了一根小金条:“真是麻烦……你那小子看来也没救了,就当买他命了,也不亏待你,约定的三倍”
“……”
“还杵在那儿干嘛?拿着滚”
“好嘞您”
闻渡看着丢到地上的金条,脸变得极快,上一秒盛怒的脸盛满了笑容,捡起金条,点头哈腰的出去了
但方才出了包间,闻渡脸上的笑意就转变为了有些阴毒的神情:“真大方啊…那我就帮帮你,帮你解决这个麻烦好了”
挤开人群,闻渡来到铁笼边,此时的安叙白,已经被揍得奄奄一息了,血水几乎将他的衣襟都染红
但闻渡方才靠近安叙白,安叙白又笑了,牙龈带血,眼里带泪,模糊不清:“阿渡……别走,我做的,还…还可以吗”
闻渡咽了咽口水,一种前所未有的心虚袭来,手穿过铁笼揽住安叙白的脖颈:“小白,可以了,现在,杀了他”
“为什么”
“他,杀了很多人,所以他是坏人,杀了他”
“好”
铃声再次响起,贪狼喝了口水,拳头碰拳头,砰砰作响,而他已经站到了擂台中央,看着安叙白的眼神,就像看一条路边的死狗一样
:“还起不起得来了”
闻渡看了眼贪狼,似是为他默哀,也似是纪念一下他现在完整的样子,收回了手:“不用留手了,把他给你的感觉,千万倍的,还给他”
安叙白好似留恋的想抓住闻渡的手,但却是抓了个空,等再次起身时,闻渡也清晰的听到骨节咔咔作响的声音,从闻渡的角度看去,安叙白的瞳眸,已经变成了深棕色
安叙白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直直的看着贪狼:“我,要杀你了”
此话一出,全场沸腾,但多是嘲笑,就连贪狼,都愣住,随即捧腹大笑,唯有闻渡,有些同情的看着贪狼
也就是下一秒,安叙白站立的地方凹陷了下去,一个呼吸之间,贪狼的身体就腾空飞跃了起来,在接下来就是一整飞灰
擂台,塌了
闻渡站的近,血浆和灰尘几乎是糊了他一脸:“妈的,都跟你说了折磨一下,这么快,他都没有体验感了”
闻渡扬了扬灰,趁着其他人没反应过来,冲进灰尘里,踏过脚底那坨不成人形的肉泥,直接拉起安叙白的手
“快走快走”
“我,惹麻烦了吗”
“差不多吧,太张扬了你小子”
闻渡看了眼包厢,里面已经躁动起来了,不少黑衣保镖从里面窜了出来
“唔……阿渡,对不起”
安叙白一边道歉,但看闻渡跑的也不是很快,索性自己跑到了前面,然后就变成了…安叙白拽着闻渡跑
闻渡面色难辨,但这次收获颇丰,他们甚至可以换个住的地方了,想到这里,闻渡难得的心情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