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闻渡先把自己塞进了浴室,难得的洗了个热水澡,换上新买的白色T恤之后就有些困倦的躺在床上了
安叙白还脏兮兮的,没有上床,只是盘腿坐在床边,可怜兮兮的想只被欺负了的小猫
闻渡微微眯眼,抬脚踹了踹他的肩膀:“去洗澡,自己包扎好了再出来”
安叙白晃了晃身体,没有起身,却是一把抓住闻渡的脚踝
安叙白修长的手指带着脏污和血迹,闻渡看不到安叙白的神情,只觉得他好似在把玩自己的脚,轻笑一声也没收回,有些揶揄的一手杵着脑袋:“安叙白,做什么,弄脏了可得给我舔干净”
“…阿渡,很好看”安叙白声音低低的,闻渡一时没听清,微微抬头,这次倒是把脚收回来了
“你说啥?”
“我去洗澡,阿渡,你答应我的……要叫我小白”
安叙白起身,直接在客厅拖下来所有衣服,露着两个屁股蛋就直接去浴室了
也就在这时,闻渡清晰的看见安叙白肋骨处和后背的可怕淤血
“啧啧啧,真抗揍啊,怪不得之前能冲火里去”
闻渡仰头躺下,这张床此刻没了安叙白,闻渡才第一次觉得格外的大
应许是昨晚一夜没睡,又加上今天一天的奔波,闻渡就跟死机了一样,彻底在床上昏迷过去了
迷迷糊糊间,闻渡好似听到有人在叫他阿渡,也好似感觉自己的脚踩上什么硬硬的东西,脚心痒痒的
闻渡下意识想踹过去,脚腕却被抓住动弹不得,闻渡索性不动了
就这样,他几乎是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迷迷瞪瞪的睁眼,闻渡呼出一口气,极为舒畅,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合过眼了:“小白……小白?”
闻渡转头,没有看见人,翻身下床,但脚方才触及地面的时候,他就愣住了
右脚抬起,又往下踩了踩,抬起,又踩了踩……
“我靠……”闻渡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脚
不疼了,好了?
昨天…不能是安叙白做的吧
闻渡面色复杂,起身想去找安叙白,但方才走到门边,就看见躺在床另外一边地方的安叙白
“……怎么睡这儿啊,喂,醒醒”
闻渡跨过安叙白,蹲在他脑袋前,手很不留情拍了几下,但安叙白眼睛都没有睁开,好似极度虚弱
“你怎么了你,要死啦?”
“阿渡……好…好…”
安叙白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闻渡弯腰跪在地上凑近才勉强听清
“好…饿……”
“……”
闻渡起身,有些无语,也有些想笑
“堂堂上校,居然饿晕了,还挑食呢……真他妈活该啊”
闻渡数了数那些他在安叙白挨揍的时候顺来的十几个钱包
“算了,今天给你吃顿好的”
闻渡一个一个的翻找,将里面的钱都取了出来,卡都掰断冲到下水道,翻到最后一个的时候,闻渡看到了一张遗照,遗照旁边还有一枚戒指
“……”
闻渡看着这个钱包,拿起遗照,虔诚的拜了三拜,拿出那枚戒指,其他的全都丢到下水道去了
算了算,闻渡眼睛都亮了,这么多钱,应该能先搬出这片街区换个安静点的地方了
闻渡起身出门,临出门前还也被好心的把被子丢到了安叙白身上
又买了一条鱼,还买了一只烤鸭,闻渡又在外面晃了一久才回去
“死了没啊,要不要吃啊”
闻渡笑容恶劣的拎着那只烤鸭的脖颈,在安叙白鼻尖晃了晃
看着安叙白喉结滚动,闻渡好像更开心了,走到桌边,翘着二郎腿坐在那个唯一的凳子上,拆下那只最肥美的鸭腿,边吃边看着安叙白挣扎起身
“阿渡,我……”
“吃完这顿,我们离开这里”
“为什么要离开,有坏人追杀我们吗”
安叙白咬牙撑起身子,但还是一个左脚拌右脚,直直砸向了闻渡
闻渡举起手,在一片混乱中,保住了自己才咬了一两口的鸭腿:“别给我装,安叙白,起来”
闻渡才不信之前能一击秒杀贪狼的那个安叙白会这么脆弱
“阿渡,太疼了……我…”
话还没说完,安叙白一口血喷出,直接昏死在了闻渡身上
“我靠!我的鸭腿!”
闻渡看着染血的鸭腿,面容苦涩,一把推开安叙白,抽出几张纸擦了擦鸭腿表面的血,勉强吃完,闻渡才去看安叙白的情况
“什么情况啊你”
闻渡掰开安叙白的下巴,有些怀疑是那断魂十八散的效力,但也不至于吐血吐成这样啊
想了想,闻渡穿上外套,扛起安叙白,直接找了一家黑诊所
放下安叙白,闻渡直接给了那医生一笔钱,让他出去看门,手脚麻利的给安叙白抽血化验,插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