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
“小爷放假喽!”任何在背后脚踩着地板,重力向后,凳子一晃一晃。
“别高兴太早,国庆这7天把必修上册全部要背的背完,放假过来抽背,背不出来的抄十遍。”
任何握起拳头:“耶斯!背完!”
佟长听嘴角抽抽,他还差《虞美人》和《鹊桥仙》,任何这个狗秀,能不能滚。
“还有,期中考完要上必修下,你们该借书的行动起来,最好是借有笔记的,借不到的去买二手的,能省几块就省几块。”
“双杀!我姐全套!!”任何就差跳桌上昭告天下他的喜悦。
佟长听和算了一下,他还是去买,指望佟长柏是不可能的,李辛那么宝贝,怎么可能让他有一点打扰他高考的机会。
语文老师一走,全场欢呼,等一年的国庆假终于来了,哪个人能忍。
“不过,学校好贱,我们要现在买的买借的借,那下个学期不用发新书了,浪费钱。”
佟长听把试卷带回去,书一本都没拿,打算全靠手机:“新书卖了。”
“对哦,好思路,这笔钱我还可以私吞,完美啊!”任何点头。
“你先别完美了,赶紧收东西走人。”
“停停,等等我!你走了,谁带我回婆家!!!”任何被一把推开,佟长听从里面钻出来。
教室里安静那么一瞬,佟长听踢了任何一脚,迎着所有人目光,单肩扛着包冷脸出走。
“嘶!停停好腿,哎妈呀,差点把我送走了!”任何书包一拉,抬头,哦,这么多人看他干嘛。
“拜拜各位!”
“拜……”
一阵龙卷风刮过,任何没了。
“靠,停停好帅,行哥好骚……”白云飞喃喃自语。
——
任何手上扭着手机,屁股在凳子上不老实,脑袋也不老实,他主打一个两边路的风景都要看完,忙的不可开交,还时不时看下眯眼休息的佟长听。
他抢到了座位,佟长听没有,站他旁边,手拉着吊环,脑袋枕在手臂上睡觉,任何瞧着总胆战心惊,怕司机一个大码刹,佟长听就直接滚走。
要当睡美人回去当不好吗,非得这么冒险,小时候老师怎么教的,佟长听一定在开小差,就是那种会在公交车上吃糖葫芦的蠢崽。
任何侧身,手搭在前面的靠背上:“佟长听,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没呢,不急。”佟长听回了句话,又恢复石化模样。
“咱这还得坐多久啊,我屁股都死了。”
佟长听右手麻了,换左手拉吊环:“写会卷子。”
“我不写,等会笔尖尖就插眼睛里。”
佟长听睁开眼,任何校服领口上的两粒扣子解开,大喇喇露出一片,脖子黄的,下面白的,真健康。
“发什么脾气,心静自然就到了。”
任何背后背着自己的大书包,前面还抱了佟长听的包,像肉饼被夹中间,不过他腿太长了,都垂到佟长听脚边相对:“我没有,你怎么跟死了一样,上车就虚。”
“保存实力,回去打仗。”
“打仗?”任何精神了,他在行啊。
“跟你表弟那种差不多,所以,别吵吵了。”
任何枯萎了,微笑:“麻辣个豆腐,这么苦哈哈呢,真是同为可怜人。”
“再哔哔……”
“我不说了,你睡!”任何抱紧包,他还以为佟长听要来个嘘,安静,看来是他想太多了,他停停怎么可能这么温柔呢,毕竟是敢打二中行哥的人。
唉,真是白瞎这么张脸,要是个真好学生的话,不知道要招多少像他姐那种花痴过来,佟长听顶着这脸嘴里说的脏话跟他毫不逊色,让他总有点浑身痒痒,太奇怪了。
但是佟长听要是个木讷的人,跟上了发条的机械玩偶,一点也没活气又不好玩了。
佟长听此人真是一个矛盾体,任何左眼闭着,右眼眯着,大拇指和食指交错叠在一起,标准佟长听的脑袋,咻。
到站佟长听走出老远,发现耳朵边没了叽叽喳喳的声音,转头一看,任何这个哈巴狗在朝他摇尾巴,哈喇子都快掉人家飘着香气的锅里。
佟长听沉默五秒。
“看什么,走了?”
“佟长听,我想吃这个。”任何指着,反正他是跟人来了这种人不生地不熟的地,佟长听就必须罩他。
“卤蛋?你吃泡面还没吃够?”佟长听嘴上这样说,还是拿出手机,扫码。
“爱你哦,停停!”
老板用漏勺捞了一个伤痕累累的黑蛋出来:“来,趁热吃啊!”
“好,谢叔儿!”
任何隔着袋子三两下把壳脱了:“嚯!好吃,哎,停啊,我跟你说,这叫习惯,来车站怎么能不买点这种小东西呢。”
佟长听真怕任何这个哈子挤在这么多人里丢了,只好慢下步子:“行,你吃,多吃点。”
“哦对,我去买个红包袋子。”任何两口吃了蛋,把袋子打好结瞄准垃圾桶。
车站的小卖部东西都是些最基础的东西,不少还积灰,任何弯着腰进去,过了好几分钟才出来。
佟长听蹲在路边,看了眼手机消息,李辛问他还要多久,抓紧时间,不要在外面瞎逛。
许多豆也发消息问他到哪了,要不要开小电驴到集上去接他。
“操操操!这上面还有蜘蛛,啊啊啊啊!”任何跳脚,拿着红包纸袋子,丢也不是,不丢蜘蛛快爬他手上了。
佟长听拿过来,甩了几下,蜘蛛牢牢焊上面,但是爬的不快,就像老了,他拿着手机瞄准,手一抖,把蜘蛛拍下去。
“给。”
“我勒个操蛋啊,这里面居然还藏了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