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下次惠顾。”

“长听，去饮料柜补点雪碧可乐！”

“好。”佟长听放下扫码枪，从收银台钻出来，去仓库搬了两箱。

冰柜里丝丝冒着冷气，刚放进去常温饮料，冷冻系统感觉到温度上升，又开始运作。

“有没有人，来份关东煮！”

佟长听拎起空纸箱子，快步过去：“来了。”

佟长听戴上口罩手套，从下面拿了个纸杯，按客人要求，在九宫格里拿出几串装进去。

“再要三块白萝卜。”

“好，微辣中辣特辣，需要哪个？”

“特辣。”

佟长听拿着瓶子使劲摇辣椒粉，然后用铁勺子加几勺热汤：“一共十块，微信还是现金，小心烫。”

“谢谢，微信。”

佟长听摘了手套，去拿扫码枪。

“滴！”

“欢迎下次惠顾。”

在旁边用脚踩纸箱子的白九频频点头，表示满意，还是多个人舒服。

“长听，再去冰柜拿点串串解冻！”一个穿粉色衣服的女生停了小摩托，摘掉小猪头盔在超市门口喊。

“好，娜姐。”

佟长听看了眼两个九宫格里还塞满了串串，按目前这个客流量起码中午卖不完。

不过两个小时后他懂了，关东煮这儿人满为患，周娜守微波炉也是忙的不可开交，各种饭团速热吃食。

“哇，小哥哥你好帅啊，新来的吗，我以前没见过你！”

“嗯。”佟长听抬头，看见女生肩上的背包，应该是个补习机构定制款，“我挺丑的，别看了。”

“小哥哥，你乱说，我刚可看见你戴口罩前的样子了，可以加个微信吗？”

“他手机坏了。”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

“哇哦，这个小哥哥你也很帅嘛。”

任何上面黑色无袖背心，露出精瘦的小臂肌肉，下面挎着短裤拖鞋从门口进来，看着是挺慵懒，鸡窝头还顶着呢，不过脸蛋身材抗打，这些都是小问题。

佟长听多看了一眼。

“谢谢，我也知道我很帅。”任何靠在墙角，就静静看着佟长听。

女生眼珠子在两边之间换了转，亮起不一样的光芒，试探开口：“那帅哥你可以跟我加个微信吗？”

“不好意思，我手机没带。”任何睁眼说瞎话，裤子口袋手机的形状还撑着。

“我……”

“算了算了，人家一看就不想加，走吧！”旁边另外一个女生小声嘀咕。

“好好好好，那帅哥不打扰你了！”女生笑眯眯的，果然没错。

“欢迎下次惠顾。”

“嗯嗯，好的！”

在前台拿扫码枪的白九默默旁观了一切，唉，老套路了，曾经几何都是来问他微信的，现在，他也成过去式了，毕竟还有更嫩的男高小哥哥。

“哎，佟长听，挺招小姑娘的啊。”任何站佟长听旁边，脚尖伸过去踢踢他。

“彼此彼此。”佟长听把锅子的火调到最大，接着接客，“你好，需要什么？”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佟长听戴着黑色□□手套，手指上的青筋被包裹进去，在手腕和手套交界的地方被勒紧，青筋格外明显。

等这一波人走了，佟长听又从下面拿一个杯子：“吃什么？”

任何指指自己：“哦，你问我啊！”

“狗都知道是谁。”

“谁说我要吃了。”任何眼神瞟向别处，打了个哈欠，蔫蔫的，妈的，什么态度，对人家小姑就娘细声细语。

“站着看这么久了不买，闲得慌？”

任何看佟长听抄着勺子，对着他一股痞子味儿，但他突然联想到那种村里屠夫拿刀，下一秒就要给他脑瓜子来一下，赶紧开口：“买买买！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那个，都来一串！”

“还有，不加辣。”

佟长听捏着勺子往纸杯子里加汤：“怎么不吃辣了？”

“我早餐还没吃呢，要是加点辣，不得窜稀。”任何接了杯子，去前台结账。

佟长听皱眉，问：“快一点了，还没吃，刚起？”

“嗯。”任何心情好点了，狗东西还知道嘘寒问暖，撒尿牛肉丸一咬，汁水迸溅，贼香了，“你吃没？”

“看我像吃了的样子吗？”当然佟长听不像任何，他是没吃午饭。

“也是，可怜的打工人。”

佟长听帮火调小，摘了手套，去后面转转哪里缺货：“别跟着我。”

可怜？佟长听倒一点不觉得，还多亏了他女强人宁姨，掌管多个连锁小超市的神，让他多一笔收入。

任何插了个鱼豆腐，伸过去：“来，吃一个。”

“不吃，你跟着我，有饭吃吗？”佟长听蹲下把乱七八糟的东西理好，又从下面柜子拽了一袋新的补进去。

“反正没事儿，你真不饿啊，我都饿死了！”

“饿死了，不回去吃饭，跑出来吃这玩意儿？”

任何看佟长听盯着他，心虚往旁边挪挪，好狗不挡道，他挡人道了。

“我家就我一个人，我只会煮个高不成低不就的清水面，还懒得煮，有点钱出来吃不香吗！”任何喝了口汤，舒服的眯起眼睛。

别说，他还挺想他姐做的炖牛腩，他任何一个厨艺上的废物，但是有个厨艺满分的姐，他有时候都在怀疑是不是他姐把他这份也要过去了。

任性上了大学，任何就只能喝西北风，就算他外婆天天打电话，他也不想去他傻逼舅妈一家吃饭，吃他家一粒米都是要还的，还加个倍儿。

哦，他外婆老人家也是要讲上几句的，拿他的大孙子二孙女小孙子来给他说教。

佟长听拆袋子的动作停住，一个想法初见雏形：“还挺惨的，那你知道离这最近的菜市场在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