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莫,来个炒鸳鸯粉打包!”
老莫放了手机,一口好牙露出来:“好嘞,哟,好久没见,黑了啊!”
“别说了,咱老新生操练呢,这两天站军姿,能不黑吗。”任何背着书包,肚子都快饿穿,又在隔壁要了三块钱鸡蛋饼。
鸡蛋饼用夹子从大圆锅里夹出来,刀起刀落,大块成小块,纸袋子装好,上电子秤称,缺点,又补了一块。
“趁热吃,好吃再来啊!”
“好嘞!”
鸡蛋饼还冒着热气,泛油光,配着上面的小葱,看的人肚子咕噜咕噜叫。
“老规矩,微辣啊。”任何嘴里塞满饼子,含糊不清地说。
“对,记得多豆芽!”
“行!哎,小伙子,吃炒粉炒面炒饭啊,六块钱一份,还有炒鸳鸯粉!”老莫喊了一嗓子,没急着开火。
“来个炒面打包。”
任何嘴里还在嚼,手里又用签子叼着两块饼准备塞进去,听见声音,扭头一看:“哟,同桌,你怎么在这!”
“吃不吃葱,还有微辣,中辣,还是麻辣?”
“微辣。”佟长听手机扫了码,抬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任何你玩霸王枪呢。”
切切切,任何暗自吐槽,谁是霸王谁是枪还不一定呢。
老莫慢悠悠开火,等锅热:“哎,你俩认识,要不一起拼个鸳鸯粉,价格一样,我懒得分两锅了。”
“我行啊,哎,佟长听来不来口鸡蛋饼,可香了。”任何热衷于推销这些小摊吃的,毕竟老板生意红火,才能不跑。
“行,就一起炒吧,鸡蛋饼就不用了。”佟长听被油烟热浪呛的咳嗽,往旁边退了两步。
“的嘞,等几分钟啊,马上好!”老莫立马加大火,倒油预热。
任何把袋子往佟长听面前凑,手还扇扇风:“真不吃啊,香的嘞!”
佟长听看任何满脸期待,微笑。
yes!我就知道,肯定香死你!
任何暗爽。
“不吃。”佟长听残忍拒绝。
任何怒了一秒,又凑过去:“吃一块,来嘛,不要害羞……”
佟长听撇头,发现老板一脸慈笑看着他们。
“我知道,没关系的,来,同桌,张嘴,啊——”
“就一块。”佟长听捏着签子下手。
任何得逞一笑,不过佟长听说一块就真一块,他看佟长听吃得斯条慢理,然后立马变成冷面瘫。
啧,任何叹息,这么一张脸,还是要多点表情好看,看他不发力,烤……
手机叮咚一声,佟长听看着好几截绿绿的语音,实在没招,准备了好几秒才点击。
不是他蠢不转文字,李辛口音重,转了约等于牛头不对马嘴文字,要是没懂意思,李辛又要发癫。
李辛的魔声开始叽里呱啦,他惯例开了倍速,然后盯着老莫炒粉出神。
两个鸡蛋轻轻在锅边一敲,双手一掰开,蛋液就滑入热油中,老莫抄着锅铲老练加入剁辣椒,葱花,火腿,豆芽,然后一手抄锅,一手抄勺颠几下,放下以后,带上手套,在准备好的两个桶里抓了一把粉,一把面丢进去。
语音里开始出现佟长宇的尖叫声,还有李辛离开听筒,低声跟他说了什么,然后声音回来时,自己也不知道讲哪里了,骂了一句操他祖宗的,终于大发慈悲给了他新房子密码。
佟长听笑了声,李辛还真是破讲究,知道骂他会骂到自己身上,有些字眼在她没被激怒的时候,就换个词儿,他回了个收到,退出微信,去看高德地图。
“哎,佟长听你家哪的?”任何鸡蛋饼吃完了,顺手把袋子丢进旁边用来装垃圾的白泡沫箱子。
“干嘛?”佟长听从书包侧拿了包纸递过去。
“谢了,我问问看顺不顺路啊,不然一起,我住康富花园。”
“老板来个蛋炒饭,中辣,在这儿吃!”
“行,炒完这个马上给你炒,先坐一下啊!”老莫耸肩用衣服擦了擦脸上的汗,开小火,准备出锅。
佟长听指尖一顿,看完公交路线,退出来:“我也去那边。”
“这么巧!你哪栋的?我怎么从来没碰到你啊?”任何捏着被他滚成球的纸团,最后一个帅气投篮,完美。
“不知道。”佟长听看老莫把粉面装碗,封紧盖子,扯了两个塑料袋子,丢双筷子。
“哎,鸳鸯粉好了,趁热吃啊!下次再来!”老莫铲铲锅底的渣渣,开火倒油。
“行,老莫下周等我啊!”
“走着!”
任何把粉直接丢包里,推着佟长听,挤出摊子区域:“快走快走,按我经验,公交马上来了。”
“这么熟?”佟长听干脆收了手机,让任何带路。
“那是,初中三年不是白混的,你别说啊,真是三年如一日,我是觉着上了高中没什么区别,太熟了。”
“班上很多跟你一样初中部上来的?”佟长听没像任何一样塞包里,只好一路上提着。
“那是,百分之九十好吧,搞得我开个学一点新鲜感都没有,好在不是你来了……”
佟长听愣了愣,感情还真是玩个新鲜的傻嘚儿。
“看,车来了,快快快!哎,你别现金啊,我帮你刷学生卡,便宜一块呢!”任何带着佟长听冲锋陷阵,冲得飞快,车门一开,使出洪荒之力撞着佟长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