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个孩子,一切困难迎刃而解。
他们还是好兄弟好姻亲。
大家热热闹闹干完了这杯酒。
两家那么重要的关键人物,现在还是个松子大,哦,也许黄豆大了,也许才刚刚有胎心。何绿华还没去做复检。
关键人物的妈妈何绿华女士,正毫无形象的站在厨房,苦逼地洗碗。
五十乘六十平方的洗碗池,满满都是碗,外面还有一桌子。
她朝关键人物的爸爸翻白眼。
陈烨很自觉过来帮忙一起洗。
老三看了看肚子大如笸箩的堂姐和捂着腰的二嫂,突然良心发现。
这是两个孕妇。
他想想开口道:“明天再招两个人来。”
陈琴不舍得多发一个人工资:“一个就够了,接替我就行。跟四叔说一声,别再带人来了,这几天吃掉了四千多。”够请两个人了。
入不敷出了都。
老三不管账,也倒吸一口凉气。
在老三的抗议下,三屿村轰轰烈烈的吃大户行为总算得到了遏制。
停车场恢复了清净。
日子流水一样划过,陈琴行动困难,还是坚持每天到停车场坐班。
老公儿子都在工地上,婆婆不顶事,还不如来停车场,万一有事,几个堂弟都在附近。
现在掌勺的变成了何绿华,食客们真的踪影全无了,连陈烨都宁愿去吃食堂了。
何绿华干脆一人一份煲仔饭,烫一大碗青菜。倒比前一段大鱼大肉适口。
她说起来好笑:“没想到我的厨艺还能帮忙节省开支。”
陈琴说公道话:“不难吃,你婆婆煮的还不如你,照样喂饱一家人。你们在家陈烨做饭?”
何绿华点头。
陈琴笑着给何绿华讲陈烨的黑历史。
“他从小什么活都不会干,老三都不要他帮忙洗衣服,说衣服被他洗过就不能穿了,晒的时候都不知道打开,腌菜一样皱巴巴的。有一次让他煮饭,一杯米放了满满一锅水,然后每个人经过,打开盖看看都是水,就加一点米,再一个经过,又加一点米。后来煮了满满一大锅,就是那种柴火灶的大铁锅。那饭后来吃了两天没吃完,都拌了青菜去喂了鸭子。”
“他就会读书,全家兄弟十几个,就他考上了大学。”
何绿华尬笑,不敢多说。她琢磨着这大姑姐是在点她。
人家家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凤凰弟弟,被她磋磨的会洗衣服做饭拖地板换灯泡修水管……
哪里有不会的呢?只看愿不愿意。
父母在乡下小学教书。
她七岁大就带弟妹,打猪草煮猪食喂鸡鸭,砍柴劈柴担水,家务活一点没少干。勤工俭学挣学费,大冬天一天杀了一百多条带鱼,满手都是裂口。她倒是不愿意,只是没得选,也从来没耽误读书。
比一比,她完胜。
何绿华女士挺了挺腰,心气满满。
陈琴的话题已经转到老三身上,说他上了初中,逃课去学霹雳舞,老师上门告状。老头子准备了藤条,结果老三回家一看不好,直接转头跑了。一天两天,到了第三天,老头子急了,喊了满村的人撒出去找,才在舞厅找到人。那以后就不敢再管。
何绿华是只要不说自家,说小叔子下饭还是可以的。也跟着凑几句。
小叔子是个乐子人,糗事多的可以集结成册了。
比如他在家邋遢得像鬼,衣服裤子成堆扔床上,三更半夜回来就在里面扒个窝睡觉。
但是出门必定学沪上作派,抹好摩丝,烫好衣裤,擦好皮鞋,光鲜亮丽的一点瑕疵都不能有,这妆造能维持到夜半回家。
当时结婚为了待客好看,几个堂表姐把老三的那些零碎团成几大包,全部塞衣柜里。整出一个待客间。
老三回来很生气的表示他已经找不到一件可以穿的衣服了。
鉴于整个婚礼都是他在忙前忙后,陈烨夫妻两个当了甩手掌柜。于是作为回报,婚假六天,有三天都用来清理老三的盘丝洞。
他是陈家长得最好看的一个。走出去自带buff的那种。
讲良心,那buff至少有一半是陈烨夫妻加的。
何绿华学会了不同品类的衣服洗烫的方法。
他那个自己从来不穿皮鞋的二哥学会了怎样擦皮鞋才能亮得反光。
甚至两个糙汉糙女学做了一回精致人,出门一天回来丢盔弃甲。
然后表示,太难了,做不到。
老三正常起床时间是上午十一点,睡觉时间不明。
反正何绿华很少在醒着的时候看见他,哪怕在同一个屋檐下。
也不知道哪个倒霉姑娘会被他拐回盘丝洞。那蜘蛛丝上已经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