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陈烨载她上下班,中午晚上两人都在停车场吃饭。
本想让陈琴去他们家暂住,但是听说对家看上了一个新项目,偃旗息鼓,没心思找这边麻烦。
陈琴感觉警报解除。她闲不住,还是待停车场这里看场子。
她一手好厨艺,可以去酒店当大厨那种。
何绿华包了前期后期工作,陈琴只要挥动勺子炒菜就行。两人配合的很满意。
就是闻香而来的食客越来越多。
陈琴是事越多越有精神头的人。只是苦了何绿华,现在买个菜都要骑车载,洗的碗碟也翻了几倍。
回家抱怨:“今天买菜二百五,这帮爷叔光着手来挺着肚子走,好意思让我们两个孕妇伺候他们。”
食客都是陈父带来的亲戚长辈或者老三的狐朋狗友,就带张嘴。最大的帮忙就是拿个碗筷摆个桌。
钱的事情不用她操心,可是累啊。
陈烨最近舒心趁意,三餐有序,人好容易长了一点肉。
这话头他不敢接。
老父亲和老婆,两座大山,他谁也得罪不起。作为既得利益者,他只能口头安慰道:“忍忍,吃不了几天,阿琴要生了,这个食堂就要散伙。起码有半年不会来。”
何绿华:“哟,你爸现在可神气了,一波一波带人参观,说他小儿子出息了。”
陈烨也笑。
老三从小四处乱跑,不爱读书只爱瞎混。他爸天天担心小儿子学坏,又管不住。管不了小儿子,就管大孙子,把个好好的孩子念叨差点逆反。
现在混世魔王收心老老实实做事,哪怕是个小小的停车场,那也是个正经营生。
他高兴,一高兴就喜欢喝两种盅。喝高了看见人就说几句,然后等人夸自己小儿子,夸完了就兴兴头头带人参观 ,参观完自然要留客吃饭。
这参观团越扩越大。
这天何绿华的几个姑丈叔伯堂兄弟都来了。
陈父很神气地对着亲家们宣布,他即将又有孙子了。
亲家一干人纷纷表示祝贺。
老头子兴头上连干三杯茅台。
何家不知道排行第几的堂哥看着堂妹,笑得不怀好意,凑过来低声:“养猪场的母猪揣了崽,那场长也得这么满村嚷嚷。”
何绿华,囧。
她一巴掌把冤种堂哥拍翻在桌上,再躲去厨房掐陈烨。
“你爸没完没了了是吧。”
外面一堆长辈,陈烨兄弟三人连个座也没有,窝在灶台边上吃饭。
是的,老大陈爱华干完了田里的活,也被老头子扯来了。结果都没能上桌。
他苦着脸:“等他兴头过去就好了。”
老三作为最大的出资方,只能耸耸肩。他爹是替他高兴,他说什么都不合适。他只能出钱出力。
陈烨纠正:“是咱们的爸。”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
何绿华翻个白眼。
外面陈父喝高了,抓着何绿华小姑夫,哭了。
“我那时候不是真心的想让老二离婚。老二媳妇很好。我就是说说,你怎么能当真呢?我就是急,你看我家阿轩都那么大了,老二老三还没下梢,我这是心里急,喝多了乱说话。老哥哥别怪我。”
何绿华小姑夫是陈父酒友,当初相亲的介绍人。
何绿华流产久不能怀孕。陈父心里不快,就拉小姑夫喝闷酒,喝多了嚷嚷羡慕他家里孙子孙女双全,羡慕他的女儿三年生了两个,嫌弃老二有眼无珠,当年不肯娶小姑夫的女儿,也就是何绿华的一位表姐。要是老二真离了婚,得再麻烦小姑夫找一个,像他女儿一样能生养的。
小姑夫当场翻了脸。
农村人好面子,做什么事都讲究个明明白白。
两个孩子是同学,从小认识,看不对眼,从来没有那意思。这老小子撬媒人家里墙角是几个意思?
他女儿女婿关系好的很,这话传出去像什么话?被亲家听见,还以为女儿跟陈家老二有什么。谣言会杀人的。
再说,他老婆的侄女,堂堂省大大学生,还配不上陈老二了怎的?才结婚三年而已,多的是夫妻七八年才有孩子。
再说,自己大嫂是个心窄的,专门喜欢钻牛角尖。被她听见,以为自己女儿挑剩的介绍给外甥女。他到时候得两面不是人。
筷子一摔,小姑夫单方面宣布绝交,走人了。
他清白人,不接垃圾话。
陈父酒醒以后也傻了。
说出的话收不回来。周末聚餐,儿媳妇也不来了。老二倒是来,不尴不尬地替老婆请个假,说厂里加班连轴转走不开。
就把老头子晾那儿了,人人都埋怨他。
现在好了,什么事都没了。他会有小孙子,孙女也行,他不挑,老二不会离婚,儿媳妇可以回家吃饭,他和老朋友可以重拾旧好,完美。
老头子美滋滋地又咂一口茅台。
小姑夫拍拍他:“是啊,有了孩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