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什么关系?不就跟我和你们的关系一样吗?”益丰无语:“买卖关系。”
“什么买卖?”吴易又问。
“吴主君,七殿掌兵,我又不贩人口,你说还能是什么买卖?”益丰苦笑。
“你居然还倒卖兵器?”吴易了然。
“有钱赚为什么不干?”益丰道:“他出得起价,我给得出东西,银货两讫,这没什么不合适吧?”
“览尽天下客?我看你是揽尽天下财还差不多!”高攀无力吐槽。
“所以七殿最近从你这儿买了批兵器?数量多少?都是些什么东西?”吴易接着问。
“你俩刚才在七层?”益丰敏锐的抓住了重点:“难怪七殿神神叨叨说可能有探子,我说你们真够胆儿大的,你家高婿郎就是再能打,还能以一挡百不成?”
“少屁话,快说!”吴易给了他一拐子。
“行了行了,吴主君,相处多日,咱们不至于这点信任都没有吧?我知道你们想知道的事情是什么,首先七殿不会造反,其次他根本没有机会,最后就算他要造反我也不可能帮他,我总不可能把小梦置于险地,对吧?”益丰试图和他们讲道理。
高攀看了吴易一眼,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
“走吧,找个清净茶馆,咱们商议商议?”益丰架开高攀的手,这回总算顺利解救出了自己的脖子,冲着吴易一伸手:“请。”
三人在附近的一处酒家找了个地方,益丰别有深意的看了看吴易,笑着说:“我劝二位,还是别掺和鬼界的事情。”
“这你恐怕管不着。”吴易简单粗暴的回道。
“我猜二位应该看出来了,只怕明日这鬼王寿宴,十有八九要出事。”益丰叹息:“所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各有各的缘法,你们又何必插手呢?”
“你倒是通透。”高攀讽刺道。
“阴伯和檀渊之斗了这么多年,期间也不是没办过寿辰,还不都安安生生的过来了,你以为真是他命好?”益丰说道:“鬼王,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当的!当年檀渊之碎了老鬼王的魂魄,老鬼王膝下共二十多个儿子,那会儿情况怎样二位也清楚,你以为阴伯凭什么能上位?”
“阴伯走到这一步极端不易,因此,他从即位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益丰继续说道:“先声明,我适才和七殿的交接,只是常规的兵器采买补给,练兵总会有损耗,拿下这门生意我费了老鼻子劲儿,二位可千万不能断我的财路。”
说到这儿益丰比刚刚被刀架着脖子的时候还要严肃认真,真正是要钱不要命的典型。
“哪儿那么多废话!说重点!”吴易不耐烦的催促。
“七殿虽然掌管兵权,具有调动兵马,部署军防的权利,但鬼域所有的鬼兵,都只可能效忠于鬼王。”益丰摆出求饶的手势,急忙说道:“凡是入营的将士,都签了效忠契,此为阴伯自创的法宝,这法宝的灵感,其实就源于锁灵契。签了效忠契以后,只能为阴伯所驱策,一旦违逆契约做出对阴伯不利的举动,立刻就会魂飞魄散,彻底玩完。”
“最重要的是,七殿自己也签了,所以你们不用怀疑,除非他想自戕,否则绝不会干这种傻事。”益丰说道。
吴易心里一动,难不成猜错了?事实上七殿和阴伯的关系还不到剑拔弩张的地步?
“那远离鬼都阴招的私兵呢?有没有可能调用?”高攀又问。
“恕我直言,七殿恐怕没那么大本事。”益丰道:“鬼王的集权掌控的区域有限,鬼界的管理又松散,因此历任鬼王都考虑过这个问题,也找到了稳妥的应对之策。在鬼王集权所能控制的范围边界处,早就下了禁制,禁制外的人只要进来,所有的灵力都会被抽空,和寻常民众无异,因此多年来,大家都是井水不犯河水,那些多如牛毛的区域霸主,也只在诸如鬼王寿宴这样的大事儿上才会现身,平日都是有多远躲多远。因此就算七殿真有这个打算,这群人一到阴招就和废物没两样,要来又有什么用?”
“那如果是借外族之力呢?”吴易想到了七殿挑拨妖鬼两族关系再坐收渔翁之利的可能性。
“也不大现实。”益丰说:“除了鬼族,外族进入鬼域之后,能力都会受到压制,战力会被削弱一半以上,就算要开打,没人会愿意把主战场放在鬼界,檀渊之也不是简单人物,七殿驾驭不了他。”
“如此说来,七殿图谋不轨想要造反,只不过是谣传罢了?”吴易呢喃。
“倒也不是空穴来风。自古功高震主,当然会引起君王的猜忌,七殿行事嚣张跋扈,也并没有收敛自己的狼子野心,他想造反是真的,只是为现实所限,根本实现不了而已。”益丰说道:“况且制裁能保证不背叛,却不足以支撑威信。七殿在军中声势浩大,将士们对他忠心耿耿,因此不牵扯到生死之事,阴伯未必有他的话语权大,这也是为什么阴伯对七殿礼遇,高看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