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率不知道,”高攀说:“温流朔不通武艺,恐怕连灵力是什么都没概念,怎么可能发觉自己灵力有问题?至于戎飞,如果他知道自己灵力有问题,应该不会毫无戒心的进布法道场才对。”
“那你猜,他们灵力不正常的事情会不会有别人知道?”吴易敲了敲桌面。
“耘卯和琴桑丘!”高攀立刻接口。
两人默契十足,总算是有了眉目。如此一来至少部分线索能串到一起,温流朔和戎飞都算是有点名气的公众人物,至今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他们身上的问题,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们自己隐藏的极好,要不然就是有人刻意帮他们隐藏的极好,而这个人,还必须有足够强大的实力。
吴易用手蘸了茶水,在桌上画了三个圆圈,边画边说:“如果主线相关,那么或许在人界的韩予归,也是同样的情况?会不会他突然发疯,也是因为灵力的问题?”
高攀想了想,点了点头:“韩予归在哪里我们目前并不知道,但从上回探访规训堂密室来看,如果韩予归真被藏在那里,那里的灵力波动确实比寻常要弱上许多。”
吴易一琢磨又加了一句:“还有上回抢魁首时,朱天镜还曾打探过聚灵草的事情,他自己灵力又没问题,要聚灵草干嘛?”想了想又说:“好歹有了思路,总归饭得一口一口吃,还是各个击破吧,先解决一个,再去考虑另外两个。”
“我还有一种猜测,”高攀就着吴易的三个圆圈继续画出了几个分支:“如果温流朔、戎飞和韩予归身上的灵力问题系出同源,会不会要解决他们的问题所需要的条件也是基本相同的?所以表面看起来,温流朔和戎飞没有任何联系,但耘卯和琴桑丘却明显不对付?”
吴易没忍住跟着他的思路开了脑洞:“照你的意思,可能有某种法宝或是灵药的道具能够解决灵力问题,但这种道具却是唯一的,因此耘卯和琴桑丘较劲,实际上都是为了保自己的人?”
高攀点头:“极有可能,大概率来看,这关键道具应该就在鬼界。”
“何以见得?”吴易追问。
“你忘了还有一个人界的韩予归?朱天镜跟着我们来鬼界,八成就是为了寻找能救韩予归的方法。”高攀提示。
吴易了然,立刻说:“那不如就从朱天镜下手,我看耘卯和琴桑丘既不好找又不好惹,唯一的软柿子,恐怕只有这位朱大侠了!”
两人一拍即合,正好有人敲门,说曹操曹操到,门外传来朱天镜的声音:“吴主君,可否拨冗一见?”
高攀起身去开门,朱天镜面有隐忧,向二人行了礼,兀自坐了下来。
“朱大侠有事吗?”吴易问。
“敢问,解灵印是否在二位手中?”朱天镜问的很直接。
“实不相瞒,我确实答应了许公子帮他保管此物。”吴易回答的十分爽快。
“既如此,朱某有一事相求。”朱天镜似乎松了口气,又难掩心底担忧,矛盾的说。
吴易和高攀对视一眼,没接话。
“我想请吴主君,无论如何别将此物交还给许別涧。”朱天镜搭在桌上的手忽然握紧,诚恳道:“只要二位肯答应,以后无论刀山火海,朱天镜自愿为奴,任凭差遣。”
“可否告知我们这其中的缘故?”高攀问。
朱天镜沉默片刻,缓缓说道:“二位可知,许別涧要用这解灵印做什么?”
“许公子曾说过,他只是想带回他的弟弟阴幺。”吴易说。
“二位如此通透的人物,岂会不知这话中真假?”朱天镜苦笑:“锁灵契锁住的又不是阴幺本人,况且妖鬼两界积怨已久,妄想帮妖王夺回柳清蕊他就能放阴幺自由,二位觉得可能吗?檀渊之背信弃义又不是第一次了。”
吴易心说他当然还有别的打算,只是你不知道我们知道这其中的猫腻罢了。又觉得以朱天镜的角度来说这么想也很正常,毕竟现在就算解了锁灵契,鬼王和柳清蕊却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对檀渊之来说羞辱已成定局,人就是抢回来了也谈不上什么荣光。
高攀看出他是想转移话题,干脆顺水推舟道:“难不成朱大侠知道他想干嘛?”
“我不知道,他又如何会告诉我?但我了解他,我不信他会如此天真。”朱天镜叹息。
吴易还在琢磨朱天镜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高攀又接着问道:“你既不想让他用解灵印做傻事,当初又为什么要帮他拿到解灵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