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许別涧先前要解灵印干什么?不就是为了救阴幺吗?如果朱天镜不想让阴幺活,自然不愿意让许別涧得手,可比武的时候,眼见着许別涧去送死,朱天镜还是挺身而出了干了违背自己心意的事情,这是为什么?要我没判断错的话,他二人之间肯定有些纠葛。就算朱天镜要干掉阴幺,也绝对不会当着许別涧的面。”高攀说明道。
吴易觉得他说的是有点道理。
“比较麻烦的是,现在檀渊之以为阴幺在阴伯手里,只怕不会善罢甘休,两人万一打起来,再发现人其实被我们截胡了,咱们只怕大概率要沦为炮灰。”高攀发愁道。
“那檀渊之只顾着关心他的初恋情人,看都没看阴幺一眼,他会为了阴幺和阴伯干仗?我觉得不现实。”吴易反对道。
“我看未必,人心颇为复杂,檀渊之对柳清蕊有情不假,你又怎么能确认他心里分毫不在意阴幺?我看他神色间的纠结不会骗人,就算在他心里阴幺比不上柳清蕊,也不会坐视不理。”
吴易打住他的话头,想了想又问:“那接下来怎么办?”
“在鬼界,要想把阴幺藏起来,只有一个地方。”高攀轻笑。
“览尽天下客?”吴易立刻领悟。
高攀点头:“不错,能筑幻境把鬼后骗出来,在鬼界又有势力强大的靠山,藏个人肯定不是难事。”
“我去找益丰。”吴易当机立断,高攀快步跟上。
两人来到益丰的房间,这货正在盘点自己的小金库,吴易说明了情况,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益丰才会答应,谁知道他听完连一个字都没问,全程都十分配合的点了头。
“不是,你有那么大权限吗?别到时候被览尽天下客赶出来!”吴易十分质疑他的能力。
“说实话我确实没有。”益丰非常爽快的认了。
吴易抬手就想揍他,益丰飞快的接了下半句:“但是你有啊!”
吴易和高攀面面相觑,益丰解释:“吴主君难道忘了我家主人的相交之意?尤万金先前不是告诉你了吗?你的事以后尽管吩咐,览尽天下客上下任凭差遣,藏个人而已,算什么难事?”
吴易哑口无言,说实话今天之前,他都没觉得所谓诚意相交是能做到这个份儿上,如今再一联想之前的种种,果然不论是采集信息,还是益丰的有求必应,似乎都已经远远超出了金主和狗腿的关系边界,到这时吴易才开始生出了一丝戒备,所谓无功不受禄,他甚至连览尽天下客那位神秘老板的面都没见过,此人为何要如此掏心掏肺的帮他?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高攀却又有另外的一番解读,妈的什么鬼剧情,正经事没干多少,转眼已经给他安排了一沓子情敌了,前面那个骚断腿的温流朔还没搞定,怎么这个财势冠绝天下的傻叉还总要刷存在感?有本事出来打一架,干他娘的!
“那成,我们商量一下,你等我安排。”吴易一贯秉承的原则是怎么方便怎么来,就算有疑虑,人家手都伸到眼前了,不扶白不扶,先顺当把事儿解决了再说。
益丰满口答应,高攀不满的在他耳边嘀咕:“你欠人这么大人情,以后拿什么还?”
“不还!他自己情愿如此关我什么事儿?”吴易赏了他一个白眼。
高攀于是舒坦了一些,心想我俩果然是绝配,。可惜的是等吴易再次到了许別涧的房间之后,阴幺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人呢?”吴易疑惑的问。
“我和小幺说明了情况,他执意要回去。”许別涧解释。
吴易看了高攀一眼,并不相信许別涧的说辞。
“那可惜了,原本我已经说服益丰,可以把他安置在览尽天下客,相信在鬼界,没人敢去览尽天下客找麻烦。”吴易佯装遗憾的说。
许別涧面上看不出分毫波动,只垂着的手指微微抖动了一下,叹了口气说:“只怪他执念太深,终究是放不下吧。不瞒二位,阴幺被檀渊之掳走之后,两人朝夕相处,小幺对他生了不该有的情愫,即便明知檀渊之对他无情,也不愿意就这样一别两宽,我同他商量过,等鬼王寿宴结束,他了结了未尽之事,届时再与我一起回人界。”
吴易点点头没做评判,许別涧忽然跪了下来:“吴主君,大恩不言谢,你助我良多,但许別涧厚颜,恳请二位来日护我与小幺返回人界,大恩大德,必结草衔环以报。”
吴易急忙扶起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许別涧看上去很是激动,说了许多感激之言,情绪久不能平复。
送二人出门时,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吴易道:“对了吴主君,还有一事,不知我放在你那里的解灵印能否归还给我?”
吴易回头看他,回道:“自然,只是我不曾放在身上,而是藏在屋中的结界里,待我取了给你送来。”
高攀知道他是胡诌,也不知道许別涧是否起疑,总之没见这位许公子多说什么,两人便一起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