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门后,冰山男朱天镜终于找到了机会,走到吴易身边,开门见山的问:“解灵印在你手里?”
“你知道?”吴易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了杯酒。
“把解灵印给我。”朱天镜果然是资深直球选手,一点弯子都没绕。
“架是高攀打的,东西是许別涧收的,我只是代为保管,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吴易笑问。
“别逼我硬抢。”朱天镜说完,将随身的宝剑弹出了两寸。
“抢得过尽管来!东西在高攀手上,你大可以试试。”吴易压根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朱天镜该是想到了高攀手撕戎飞的逆天武力,自知奈何不了吴易,眉毛打了好几个死结,最后只能干巴巴的说:“总之你别把解灵印给许別涧。”
“为什么?东西本来就是人家的,他也还要借此解救他的弟弟,你这要求毫无道理!”吴易试探道。
“我自有我的理由,总之你若不想日后和高婿郎生出嫌隙,最好按我说的做。”朱天镜忍耐道。
吴易心下了然,又近了一步:“原来和高攀有关?不如我来猜猜看,朱先生到我程家五载,只怕那规训堂密室里,关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此话一出,朱天镜面色苍白,不可置信的抬头,仔细分辨吴易的神色,片刻后冷静了下来,淡淡的说:“我掌管规训堂,自然惩奸除恶,职责所在罢了。”
吴易喝了口酒,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这一点难受,只怕朱天镜猜出自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并且一点也不打算坦诚相待。如此吴易倒是有了七分笃定,被朱天镜关起来的就算不是韩予归,只怕也和韩家脱不开关系。
话题戛然而止,益丰正好带着斩梦寒暄回来,刚刚落座,众人翘首以盼的魁首赛终于正式开始了。
只听老鸨高声呼喊:“请~花~魁~”
半晌后台上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大家正左顾右盼,不知这是卖弄着什么玄虚,忽然有人高声呼喊:“快看!快看河里!”
众人随之回头,却见距离舞台不远处的相思河中,一朵巨大的荷花灯缓缓漂移过来,这灯的造型似含苞未放的荷花,底部有荷叶衬托,细看原来是绘成了荷叶形貌的竹筏,巨型荷花灯四周又散落着许多小巧的河灯,将之簇拥在其中,更显其独特美妙。此时夜色正浓,圆月映照在湖中,水中映月,花灯照影,各种景色相应成趣,人还没出现,风景就已经熏人欲醉了。
不出所料,主角正是藏在花灯里,不过这出场方式不仅独特,更是吊尽了人的胃口,自古半推半就最得意趣,随着花灯的移动,荷花苞一层一层的绽开,引得人更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花芯中所藏的美景。
终于,待荷花灯飘至舞台正前方时,荷花灯彻底绽放,只见一身着鹅黄色晕染长裙的美丽身影,映着月色开始翩翩起舞,她手执飘带,头上的面纱随着她的身姿时隐时现,梳着精致的追云逐月髻,流苏发簪垂落,更衬出她的温柔。
如此绝色,正是回眸轩的头牌夜红昭了。吴易看的津津有味,心里品评一番,只觉得这夜红昭舞姿精妙,怎么也是国家队的水准,古典舞身韵拿捏的恰到好处,标准A4腰,体型圆润匀称,怎么看都是宅男理想型,虽然带着面纱,露出的一双桃花眼却明亮含波,很是勾人,只神韵和气质就足以鹤立鸡群,难怪能艳压群芳这么多年。
众人看的津津有味,忽见夜红昭一个后空翻,轻盈的越到了舞台中央,乐声渐歇,表演结束,她向着众人一拜,坐在了舞台左手边的位置上。
喝彩声不绝于耳,人群中有伙计端着花盘收赏金,打赏分为各种规格,最小的雏菊一两银子一朵,最贵的便是吴易刚刚撒了一盆的合欢花。
一圈过后,只见收来的花足足堆满了十口大箱子,依次整齐的放在夜红昭身后,可见其声望。
美女不愧是美女,等待途中举手投足都是风姿,吴易不由得更加好奇,能和她一较高下的,究竟得妖孽成什么样儿?
等打赏截止,所有的赏花都放置完毕,妈妈又上了台,宣布另一位候选人马上登场。
吴易正期待着温流朔会用什么惊世骇俗的方法横空出世,结果猝不及防的,台下大喇喇的走上来一个人,白纱覆面,简简单单的墨青色长袍,径直走到台中央敷衍的行了礼,然后就自顾自的在右手边的位置上坐了,一脸的不耐烦。
最绝的是这哥们儿甚至连头发都没梳好,随手在脑后挽了个髻,斜插着一支玉簪,感觉走两步就要掉了似的,实在不能再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