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就这样儿的,势必要被夜红昭甩几条街,可是说不出的,这哥们儿骨相极好,举手投足自带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气质,明明邋邋遢遢的造型,硬是让他凹成了一股子慵懒风,总之全场就跟被下了药似的,他什么都没干,就收获了无数的尖叫和追捧。
吴易心里暗赞牛叉,看着身旁属于高攀的空荡座位,居然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等意识到自己想了些什么后,脸色又变得红润无比。
为了掩饰,吴易冲益丰吩咐:“给我好好的赏!”
“成成成,不过这位打赏有个特别要求,”益丰说道:“打赏的人需提供自己的生辰八字才行。”
吴易这才想起这位温少爷进陌玉阁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难怪他对抢魁首半点不上心,可惜现代人不懂生辰八字这一说,吴易悄悄联通智脑,想了想把高攀的出生年月转换成了符合设定的对应八字,大笔一挥写了下来。
打赏的依旧趋之若鹜,伙计照例将花收在一起放入箱中,等到盘点的时候,好家伙足足多了对面夜红昭一倍!美女倒是涵养很好,自顾自的喝茶,一点没露怯,温流朔则根本不在意,只细心翻看着伙计拿上来的八字名录。
吴易一脸黑线,看来这哥们儿是真恨嫁不假!不过见他眉头紧蹙的样子,估计八成又没找到匹配的。
魁首竞选人都亮了相,第一轮的打赏结果也已经出炉,接下来还有两轮,一轮是才艺展示,最终一轮则是抢魁首的竞价。
按流程,亮相的时候夜红昭先出场,这一轮理应由温流朔开始,结果妈妈请了之后,这位温公子居然颇不耐烦的只抬头瞅了她一眼,摆摆手说道:“我没空。”
妈妈尴尬极了,但估计这位已经不是初犯,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转而请夜红昭上场。
夜红昭客气的冲着妈妈一拜,起身走了出来,却没有开始表演,而是走到了温流朔的桌边,朗声道:“温公子,凡事都有规矩,既然到了这里,还请按规矩行事。”
“说了没空!”温流朔脸上的不耐烦更明显了。
夜红昭并不气恼,而是坚持道:“红招不才,今次是光明正大的比试,就算最后不及公子,我也不会甘于沦为他人的陪衬,公子如此敷衍,是觉得红招不配吗?”
“是又如何?”温流朔干干脆脆,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的打了美女的脸。
吴易的雅亭离的近,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差点被葡萄噎住,想不到这位温公子性格居然这么刚!
“既如此,不比也罢,还请温公子退出吧。”夜红昭真是有教养,没上去给他两巴掌,还对着他客气的拜了一下。
“要退你退,我不退。”温流朔的模样就差拿着扫帚赶人了,夜红昭表情管理几近崩溃,吴易微微看得出她气得浑身都有点抖。
这时妈妈急忙上前打圆场,看得出她是半点也不敢惹温流朔的,于是只拉过夜红昭,似乎是想劝她继续表演,别彻底凉了场子。
换成其他一般人,或许也就照做了,之前多少次的比拼,温流朔基本都是如此,时间长了大家也都已经习惯,但夜红昭的身份毕竟不同寻常,即便现在老鬼王早已故去,她的地位也今非昔比,可曾经的辉煌荣耀垒在那里,让她跳梁小丑一般用尽全力去争去抢,对方却不痛不痒看戏一般,这样就算赢了也没什么光彩,输了更会声名扫地,彻底跌下神坛。
能看出美女还是很爱惜羽毛的,知道自己多年积攒的声誉并不容易,因此任凭妈妈费尽了口舌,夜红昭始终不愿意出场,坚持一定要温流朔先表演才行。
两相僵持,围观的人群左等右等不见动静,渐渐不耐烦的吵吵起来,眼看着陷入了僵局,忽见台下一声高呼:“魁首之位能者居之,两位如此扭捏,我们可就要来抢了!”
大家随着声音望去,说话的是黄粱一梦街另一家南风馆临风搂的刘当家,只见他大步流星的上了台,高声询问道:“诸位,我临风搂今日欲争一争这魁首之位,不知是否捧场?”
搁平常这种不自量力的要求多半要被嘘,偏偏这会儿夜红昭和温流朔杠上了,大家都闲的无聊,于是倒是有不少人附和起来,主持的妈妈见有戏,知道拖下去场子恐怕要凉,于是上前和刘当家说了两句,便上前赔笑着宣布:“临风搂的潘思易公子有意与这二位竞争魁首之位,下面先请潘公子亮亮自己的本事,好叫大家开开眼界如何?”
“今天稀奇了,居然半路还杀出个程咬金来,”益丰拍手称妙:“吴主君果然是贵人,百年难得一遇的热闹都让你给碰上了,这等运气真是羡煞旁人!”
恰到好处的马屁吴易就算不信听了也痛快,被这错综复杂的局势吸引,暂时也顾不得心里萦绕着的一丝失落,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台上。
等这位潘公子一出场,好家伙吴易肾上腺素瞬间飙升,血压差点把脑壳子冲爆,好险没一口气背过去。就见台上那人高大英武,穿的不似风尘中人,乍一看倒像是行走江湖的大侠,他头上也如法炮制的带着一面白纱,却和他的造型十分违和,说实话有点辣眼睛。
近看此人剑眉星目,颜值确实抗打,但要离得远了,就他这身行头,不像是来抢魁首,倒像是来砸场子的还差不多。
这人吴易再熟悉不过了,不是刚刚愤然离席的高攀是谁?
到底搞什么鬼?吴易被他这一番操作震惊了,感觉三观都受到了严重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