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戏,今年测算,阴幺行踪仍在地府,只怕你们无缘。”谢均爻摇了摇头。
许別涧吊着的那一口气像是忽然散了,原本挺的笔直的背脊塌陷了下去,像是陷入了无尽的哀伤之中。
“此卦怎么解?”吴易看着面前的一堆鬼画符,稀奇的问。
“卦象显示,阴幺下一次现身的地方为鬼王大殿,该是参与庆典一类的盛事,时间就在几天后。”谢均爻解释。
吴易心中一惊,心说莫不是他提前和益丰串通好了?按照益丰卖给他的消息,鬼王过寿,理论上来说他的弟弟出席也算合理,只是阴幺现在名义上算是妖王的家眷,妖王和鬼王又有夙愿,很难想象檀渊之会诚心诚意的带着礼物来给阴伯贺寿,如果谢均爻算的没错,看来这场生日party估计有的造了。
“难道这就是你我的命吗?”只听许別涧悠悠的呢喃。
“倒也未必,”谢均爻忽然接口:“主卦为雷水解,暗示有贵人相助,雨过天晴谓之解,利西南,你若以一己之力恐难达成夙愿,可若有人相助,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还请谢先生明示,我该到哪里去寻这位贵人?”许別涧像是将死之人忽然喝了口参汤,双目尽是渴望,不顾形象的紧紧握住了谢均爻的手问。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谢均爻勾唇一笑,高深莫测的看了看坐在许別涧西南侧的吴易。
“吴主君?”许別涧了悟,立刻掉头对着吴易就跪了下来:“还请吴主君仗义相助,许某定当牛做马偿还恩情。”
“你和益丰很熟?”吴易震惊极了,怎么也想不明白区区几根竹棍,这人怎么就能窥探出他的行踪?总觉得他一定是事先知道了什么。
“你想多了。”谢均爻马上猜到吴易该是找益丰买了消息,不以为然的回道。
吴易将信将疑,见许別涧一脸恳切,想了想说:“我可以带你去地府,但你必须告知我找阴幺的缘由,不得有半句隐瞒,否则,我有办法助你成事,自然也有的是办法坏你的好事。”
许別涧似是有一瞬的挣扎,不过很快就下定了决心:“好,我答应你。”
吴易满意了,搜集消息可以有多种途径,听听八卦也无妨。
二人达成一致后,许別涧欣喜万分,谢均爻见他翘首以盼,忍不住开口提醒:“此行另有地火明夷卦阻挠,谨防阴幺身旁的小人。”
难道他指的是妖王檀渊之?吴易心想。
许別涧若有所思,谢均爻又说道:“许公子,我知你执著,但按卦象所显,君子当赦过宥罪方能诸事顺遂,从前的恩怨,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许別涧不可思议的看着谢均爻,如遭重击一般,再度失魂落魄了起来。
吴易没听明白这两人之间的哑谜,等从谢均爻那里告辞出来,便打算去许別涧家里坐一坐,挖一挖他的隐私。
两人走到门口,忽然被尤万金拦住,不知为什么,吴易总觉得这人看他的眼光更加尊敬了,尤万金规矩的行了礼,嘱咐伙计招待许別涧稍等,并邀请吴易到一旁的包房,说是有要事相商。
吴易莫名其妙的跟着他进了包间,过了一会儿王主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红托盘,揭开上面的红布,里面放着的正是吴易今日花掉的银票。
“吴主君,主人有命,这些银钱还请收回,以后吴主君到览尽天下客,便如同到自己家里,吃喝问询尽皆免费,有什么重要事情,览尽天下客众人,也任凭随意差遣。”尤万金恭敬道。
这下吴易是彻彻底底的懵了,这是唱的哪一出?天上掉馅饼,只怕也不是这种掉法吧?
饶是吴易见惯了世面,也想不通这览尽天下客的主人究竟是抽了什么风。
“此间主人认识我?”吴易问。
“不曾,主人吩咐,待下月他办事归来,一定会和吴主君相识一番。”尤万金答道。
不认识我送我这么大的礼遇?吴易正百思不得其解,忽然想到在门口等着的许別涧,顿时灵光一闪,觉得自己似乎识破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难不成这店主对许別涧有意思,得知今天自己不计代价帮了许別涧,所以才对自己另眼相看?
吴易在心里脑补了一出感人肺腑的旷世多角恋,总而言之现成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于是他老大不客气的收了银票,又和尤万金寒暄了两句便出了门。
许別涧带着他往自己家里走,在临近城门口的一处偏僻小院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