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我只说帮你算卦,可没打算泄露主顾的隐私给你,想知道,你自己去问吧。”谢均爻翘着二郎腿,随手从盘子里抓了一颗蜜饯嚼了,狡猾的打量着吴易。
吴易有种目的被人看穿的错觉,他倒也不恼,回道:“见谅,买东西之前,我总得验验货不是?”
“这话什么意思?”谢均爻问。
“你刚才说了,这许公子连续三年花重金,问你的都是同一桩事情,没错吧?”吴易说。
“正是。”谢均爻点点头。
“那我就奇怪了,你不是自称天下第一卦,任何问题都算的出来吗?那他又如何能反复问你同一个问题?这不就说明,你根本没算出来吗?”吴易反将一军。
“放屁!老子会失手才怪,这当中自然有缘故,你大可去问许別涧,老子要是算的不准,他会一次又一次上门?”谢均爻怒道。
“那谁知道,或许你使了什么手段哄骗他呢?你遮遮掩掩不告诉我,行迹就更加可疑,说不定就是怕我知道了真相,你这天下第一的招牌可就要砸了呢?”吴易不慌不忙的挑衅。
“他奶奶的,我看你问卦是假,找茬是真吧?当老子怕你不成?”谢均爻大概没想到堂堂程府主君居然这般无赖,瞪着眼睛骂道。
“你不心虚急什么眼?既然如此,那不如换个问题,你就来给我算算,许別涧前几年到底问了你什么问题。”吴易敲了敲桌面。
这下谢均爻真是被镇住了,算也不是,不算也不是,算就漏了许別涧的底,不算又砸了自己的招牌,端的是进退两难。
谢均爻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吴易半天,愣是没看明白他这到底是什么路数,起先他说要问许別涧问的事,谢均爻只当他是在开玩笑,毕竟千金一掷为他人作嫁这种事,正常人一般干不出来。可话赶话说到这里,这人一点玩笑的意思也没有,这会儿更是宁可花重金只为买个八卦了,怎么看都觉得不可理喻。
想来想去,似乎只有一种可能,谢均爻吞了口口水:“莫非,吴主君你对许公子是认真的?”
除了面前这位是陷入爱河的脑残,谢均爻实在想不出第二个合理解释。
吴易眼珠子一转,大大方方的认了。
“行吧,”谢均爻一拍大腿:“吴主君如此痴情,我也不好袖手旁观,但行有行规,不如这样,我请许公子亲来,你既要替他发问,想必他求卦心切,或许会同意告知你实情,届时若得他首肯,我再帮你们起一卦,如何?”
吴易欣然答应,只觉得谢均爻此人看上去不修边幅,实际做事却谨慎有原则,看来这览尽天下客高手如云,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
两人达成一致,差了伙计去请人,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见一人慌慌忙忙的喘着气出现在了门口,不是许別涧是谁?
吴易给他倒了杯茶:“先缓口气再说。”
谢均爻猥琐的给了他个眼神,说道:“吴主君真是体贴,许公子以后有福了。”
许別涧停了一息,忽然躬身对吴易和谢均爻行了大礼:“多谢吴主君引荐,多谢谢先生相邀,二位大恩,来日许別涧自有重报。”
“不必不必,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全是吴主君助你,你把这恩情记她一个人身上得了。”谢均爻摆摆手,说道:“吴主君想替你问卦,但没得你首肯,我不好告知他你问卦的内容,这才特意请你走一趟,你若同意,便告知他实情,则此卦你可旁观。若不同意,那就只能请吴主君从新选一卦了。”
“我自然同意。”许別涧半点犹豫没有就答应了。
吴易心想,这人要不是太单纯,就是所问的问题太紧急,紧急到顾不得去思考自己的意图和目的。
“所以今年还是一样?”谢均爻点点头问。
“正是,我想请先生测算,鬼王亲弟阴幺下次出现的时间和地点。”
阴幺?吴易没想到吃瓜还真能吃出线索,这名字不久前才听说过,鬼王抢了妖王的老婆,妖王气不过又强要了鬼王的弟弟,却不知道这鬼王的弟弟阴幺,又是怎么和许別涧扯上关系的?
“你现在知道,为何他的问题我算出来了,他却还要反复问了吧?”谢均爻撸起袖子,执起算筹,看了吴易一眼。
吴易了然,想必许別涧铁了心要寻阴幺的踪迹,可惜至今为止,还都没有寻到。毕竟人鬼殊途,凡人想要在鬼界找人,自然不是那么容易。
谢均爻飞快的摆弄着算筹,片刻之后,抬头又高深莫测的看了看吴易。
“如何?”许別涧盘膝而坐,焦急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