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你醒了吗?”松果听见响动,边敲门边在门外问。
吴易急忙含糊着答应,高攀昨晚上衣服没脱,当下随便整了整,就起身去给小丫头开门。
门一拉开,以松果为首齐刷刷站着一排男仆,盯着高攀的身影,都像是见了鬼。
高攀有点不自然的打了个招呼:“Hi!”
不知为什么,大家的眼神,让高攀觉得自己很像是出了某种问题。
这时吴易也拉开床幔坐了起来。松果见到正主,立刻绕过高攀走到了吴易身边,吩咐两个男仆端上面盆和杨柳枝,佐以伏灵盐粉,伺候吴易洗漱。
吴易智脑里的知识储备非常充足,这些工具虽然新鲜,但用法大概也知道,倒是没怎么惊慌。另有三个男仆一言难尽的看着高攀的着装,还是松果手快,迅速从衣柜里取出一套烟青色的正装,边吩咐给高婿郎换上,边警告道:“哪个多嘴的敢声张,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几个小男娃吓的一抖,大气都不敢出,只规规矩矩的帮高攀梳头换衣服洗漱,干完了就识相的下去了。
“二位先去见老太君请辞,轿子已经备好了,主君是和婿郎共乘,还是自己骑马?”松果试探的问。
可惜吴易和高攀都没听出来她的深意。
“骑马吧,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吴易随口说。
于是松果看着高攀的眼光里,又多了几抹同情。
两人着装整齐一起去了程老太君的院子。这里女子结婚后就相当于成家独立门户,因为吴易最得老太君疼爱,因此新婚后分的独院离老太君很近,没两步就到了。
进门以后,两人恭敬的向老太君行礼,老太君慈眉善目,看着吴易不住的笑:“做了主君就是不一样,我瞅着你的气色都好了许多呢!”
“幸得老太君垂怜,给他配了这么个高门,他自然心满意足。”吴易的家父急忙奉承道。
这马屁拍的不错,老太君颔首微笑,吴易的母君瞄了身旁的竹马一眼,忽然说道:“老太君一向有成算,如今易儿的终身大事已经落地,下面还要烦请母亲做主,给诗儿寻个好人家。”
竹马淡定的一批,只管喝茶,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吴坚咬牙假笑,恨不得挠花竹马的脸。
吴易心里也不平静,程诗应该就是那位抗下了推自己掉河这口巨锅的倒霉蛋庶姐了。自己新婚第一天,母君就操心着姐姐的亲事,看来这位竹马还真是数十年如一日的受宠。
老太君大概是真高兴,没理会吴易母君的话,只拉着吴易仔细询问嘱咐,吴易乖巧的应了,高攀又按照规矩给诸位长辈看了茶,两人便告辞向着韩府出发了。
出门果然一轿一马,吴易潇洒的翻身上马,说实话他对这里的背景设置还挺感兴趣,骑马一方面方便认路,另外也能尽快熟悉这里的风土人情,于是东瞅西望的,很是新鲜。
程家的威望应该很高,一路上不少人见是程家的队伍都主动和他打了招呼,口称主君,十分恭敬,就是看他的眼光,总透着点古怪。
吴易悠哉的欣赏着风景,高攀却在轿子里坐立不安。
他一醒来就被灌了药押着去成亲,对韩府的状况可谓一无所知,等一下恐怕连人都认不清,实在棘手。
两家一东一西,约莫也就半小时路程,到了韩府门口,装饰和历代商贾的程家截然不同,要显得庄重肃穆的多。韩老太爷这辈子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女儿,但好在儿子们争气,仕途坦荡护国有功,也算是钟鸣鼎食之家。
吴易下马,高攀的堂兄韩英时在门口行礼迎接。
高攀猜到这哥们和自己应该同辈,于是急忙回礼,仓促叫了声哥哥。
韩英时冷淡的点点头,领着他们去了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