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里的吴易昨儿个都见过,于是轻车熟路的一一问候,高攀便低头跟着他一通叫。韩老太爷说了两句场面话,因为家里没有女丁,除了韩英时的主君是入赘的因此住在本家,高攀其他的同辈兄弟们基本都已经成婚出府,因此韩家显得冷清了许多。
老太爷留饭,韩英时把自己的主君请出来招待吴易,韩琛则将儿子叫到了自己的屋里,要说说体己话。
吴易清楚古时女子回门的大概流程,如今不过是反过来了而已,因此表现的始终很淡定。韩英时的主君蔡思韵虽然是入赘,但为人精明能干,很得老太爷器重,两人坐在庭院里晒太阳喝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我虚长你两岁,你我便姐妹相称如何?”蔡思韵笑着和吴易套近乎。
她生了一张鹅蛋脸,身材匀称,五官并不特别突出,拼在一起却意外的耐看,很有与众不同的气质。
吴易自然笑着答应。
“我这婿弟,虽然忒的不成器,但你也清楚,他嫡母高素高主君,也是女中豪杰,他家父虽然是侍郎,但我家三叔也是英雄人物,论军功,不比姚风大将军差,官位也高出两级,因此舍弟也才敢攀咱们这一份亲。”蔡思韵语调不急不缓,讲话斯斯文文,格外讨人喜欢,吴易只听着,并不搭话。
“妹妹,我知你心中对舍弟有偏见,但他自幼受宠,在高家也是千依百纵的养大,真要有什么不和你心意,万望看在两家交好的份上海涵。”
吴易心里哭笑不得,怎么着高攀已经渣到所有人都担心他会被自己甩了的地步了吗?
另一头高攀头皮发麻的被一个壮汉拖进屋子里,知道这是自己的老子,只能暂时低眉顺眼。
“我们韩家的脸都叫你这个逆子给丢尽了!”说好的体己话呢?怎么一开口就是兴师问罪?
高攀彻底懵逼了。
“你给我老实交代,昨晚做了什么好事?”韩琛恨铁不成钢的拽高攀耳朵,高攀差点给他一个过肩摔,坐实了自己逆子的设定。
“我什么都没做呀爹!”高攀关键时候劝了自己一把,决定再给壮汉一次机会。
“吴主君没让你近身?”韩琛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似的,黑着脸追问。
高攀心说你给我下药整成那样,我就是有那心也没那本事呀!于是立刻反驳:“我昨晚四肢无力,连翻个身都费劲,还能干什么?”
“那吴主君就没主动?”韩琛仍然不死心的问:“你好歹生了一副好皮相,脱光了往她身边一躺,她还真能坐怀不乱?”
“我看她也挺累的,估计就没......顾上吧。”高攀半真半假的胡诌。
“难怪了,”韩琛忽然像勘破了什么玄机似的,喃喃道:“程家只说小小姐子嗣方面艰难,难不成不止如此,其实那方面也没甚兴趣,所以才选了你?”
“不是,什么叫才选了我?我有那么磕碜吗?”高攀无语的抗议。
“你当我和你母君为你找这么一门贵亲费了多大的功夫?就你这不学无术,不守夫道的样子,哪户好人家会要你?做小人家都嫌弃!能混个婿郎你就知足吧!我警告你过门了就给我老老实实伺候主君,别动以前那些不三不四的歪心思,有那手段往你自己主君身上使,倘若真能治好了她的隐疾,说不定子嗣方面也还有一线生机。”三两句后韩琛似乎又重新燃起了对生命的希望。
高攀心说老爹爹你真天真,这位假小姐,恐怕一辈子都干不出真女人的事儿来。
“总之今日你已经丢尽了脸面,往后在程家更要谨慎做人。程家高门大户,女丁兴旺,比我们家复杂的多,不求你能多得宠,至少别给我捅娄子,叫你母君也面上无光!”韩琛正数落着,高素也推门进来了。
“瞧瞧,儿子刚回来,怎么你脸上还没个笑模样?往后可就没那么容易时时见了,快来娘亲这里!”高素冲着高攀招了招手。
“就你惯得他无法无天,如今回门就先让程家下了脸面,往后你的宝贝儿子就自求多福吧!”韩琛半恼半嗔的唠叨。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爱子心切,放心,我已经吩咐了思韵去提点,她程家虽然势大,我儿子还辱没了她不成?你家父的话固然要听,但若真受了委屈,母君一定替你做主。”高素简直深得慈母多败儿的精髓,拉着高攀的手霸气的说。
韩琛见高主君开了口,心里感念她对儿子的爱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顺着她,于是一家三口倒是难得在一起唠起了家常。
高攀是侦查的一把好手,正好借机顺藤摸瓜,了解不少基础信息。
中午一起吃饭,韩老太爷嘱咐了小两口几句,等用完了餐,两人就准备打道回府。出门时高攀悄声对吴易说:“你和我一起坐轿子,有事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