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徐妍喊她动身的声音，沈清欢拎起行李，又回头叮嘱一遍才匆匆出门，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沈知予就这样抱着杯子静静的站在原地。

夜色漫过宿舍的铁窗，沈知予捏着药喝下，苦意顺着喉咙往下沉，她躺回硬板床上，薄被拉到下颌，窗外的虫鸣断断续续，混着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衬得屋子愈发静，药力也慢慢往上涌。

隔壁镇的日光灯下，沈清欢和徐妍正埋首批改试卷，不知道小家伙现在喝了药有没有好一些，又低头继续落笔，红痕在素白卷纸上晕开，映着窗外渐深的夜色。

周日午后的日头晒得人发暖，沈清欢拎着油纸包的桂花糕往宿舍走，她们进度快，能早一点回来，她们学校是别的老师批的，属于周六那档，应该周六下午成绩就贴在布告栏了。

顺着布告栏搜寻，小家伙这次没有考好，虽然还是学校第一，但这个总分明显是下降的，看来还是感冒影响到了她。

到了门口抬手拧锁，门纹丝不动，门是锁着的沈知予不在宿舍吗？打开门，屋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人影，桌子上留了张的纸条

「老师，我回趟家」

日头渐渐西斜，风里的暖意淡了，添了几分凉意。天边染起橘红晚霞，一点点褪成浅灰，最后沉进墨色里，周遭渐渐暗下来，直到沈清欢关灯沈知予也没有回来。

天刚蒙蒙亮，晨光刚爬过窗棂，沈清欢就醒了，一夜浅眠眼底带着倦，推门出去就见院门口立着熟悉身影在哪里背书。

“怎么不进宿舍”

“外面背书效果会更好”

沈清欢没再多说，转身进屋洗漱。冷水扑上脸颊，倦意散了几分，目光扫过桌角那包没动的桂花糕，沈知予正坐在床边整理书包，

沈清欢走过去，把桂花糕塞进她手里

“带到班上去吃”

沈知予攥紧手中的桂花糕，垂着头，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情绪，半晌才缓缓开口：

“老师，我没考好，不应该有奖励”

“那怎么了，你不是生病了吗？没考好也正常，下次加油就好，再说谁说这是奖励了，想带给你吃，跟成绩没有关系”

沈知予抱着桂花糕走出了宿舍，看着远处的布告栏，下一次，她要做的更好，不再为了那个家，为了老师的一片心意。

没有人注意到沈知予耳廓下的淤青，她将头发披下来遮住，所以连沈清欢也没看见，这是她昨天回家时，那个人给她留下的。

所有人都在盯着她的成绩，只有老师告诉她没关系，下次加油就好了，原来考试失败也有奖励，高一开始她考的不好，她就没有生活费，她就得饿肚子，这次也不例外，想到此她攥紧怀里的桂花糕，纸包的边角硌着掌心。

沈清欢很快就发现了这件事，食堂跟同事坐在一起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小家伙买了一个馒头就走，同事说着闲话，她半句没听进去，目光追着那单薄背影，直到消失在食堂门口。

“清欢，清欢！你怎么了”

徐妍的呼喊让沈清欢回过神，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回了句没事低下头继续吃饭，末了突然想到什么开口

“妍姐，我能在宿舍开火吗？食堂有点腻了”

“当然可以，不过你得整个电磁炉，我家有个旧的，要不放学去我那拿。”

尽管沈清欢再三推辞，说自己去买就好了，还是没抵过徐妍的热情，她有点理解沈知予了，

抱着从徐妍家拿的电磁炉，和从超市买的电饭锅以及一些菜回到宿舍，沈知予还在上课，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就开始操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