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予背着书包站在门口，鼻尖动了动，眼里满是错愕，宿舍里飘着浓郁的米香和肉香，直直钻进鼻腔，她攥着书包带的手顿在半空。

“愣着干什么，帮老师盛米饭”

沈知予回神，忙放下书包快步上前，小心翼翼盛了两碗米饭端到桌子上。

沈清欢正掀着汤锅盖子撒葱花，热气裹着肉香扑脸，她指了指另一边对着沈知予：

“拿两双筷子来，趁热吃。”

沈知予应声去取，刚拿上筷子，就听见身后汤碗轻搁桌面的声响，转头时，一碗浮着姜片的排骨汤已摆在桌上，油花浅浅。

“我的厨艺还是那么好”

沈清欢看着自己的战果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尝尝”

沈知予乖乖的坐在桌前，捧着温热的汤碗，用勺子尝了一口，肚子可能太久没沾荤腥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看来我的厨艺确实不错，多吃点，我锅里还有，你太瘦了，胖点可爱，以后晚上我都做饭，你不用在食堂吃，回来吃，不然我一个人吃不完，菜就浪费掉了”

沈知予就这样被安排了晚饭去处，当然饭后所有事项都被她一力承包，不是沈清欢虐待学生，主要是，她真的很讨厌洗碗，她不喜欢手上油腻腻的感觉。

秋天也慢慢过去，大山里的冬天比其他区域来得会更早一点，风先添了刺骨的凉，漫山的枝叶褪尽最后一点黄，光秃秃枝桠晃在风里，早晚都裹着白蒙蒙的霜气。

沈清欢一早起来推门，檐下竟凝了层薄冰，呵气成白雾，她不喜欢冬天，会让人变得臃肿行动不便，而且宿舍太冷了，铁窗不出意外的漏风，即使沈知予找来的报纸糊上，她还是冷。

最重要的是，她已经很久没洗澡了，身上痒得厉害，头发也油腻腻的，这让她不能接受，但这个温度让她用盆洗，她真的能抖成筛子。

徐妍曾邀请过她和沈知予去她家洗澡，本想答应的她在得知，这里洗澡都是用一口大锅，下面烧着柴火来加热，并且水是不换反复循环使用的，而且这里的习俗是男人先洗的时候，巧妙的婉拒了，并且拉着沈知予快速逃离。

“盼盼，收拾衣服，我们去洗澡”

沈知予愣了愣，手里的书啪嗒搁在桌上，眼里满是诧异：

“洗、洗澡？”

沈知予疑惑，老师不是跟自己说，洗澡锅容易生病吗？沈清欢边翻找厚外套边点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嗯，去县里，陶老师跟我说那里有澡堂。”

她实在受不住浑身黏腻，哪怕坐车去县里她也认了。

沈知予闻言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的课本攥得发皱，小声嗫嚅：

“县里……”

以沈老师的脾气估计又全是她掏钱了，她不想这样，沈清欢看穿她心思，拍了拍她的肩：

“陪我去求你了，你忍心看老师一个人孤苦伶仃去县里吗？你要真不去，我就去学校找其他人陪我去，反正钱也是我出，你花和别人花你选一个”

沈知予迅速的收拾了自己的背包，那还是她去吧，别人不一定会帮沈老师省钱，但自己会，沈清欢看着收拾整齐的沈知予，小样，还拿捏不了你。

“裹厚点，洗完澡到时候吹了冷风别感冒了。”

沈清欢把自己那条厚实的羊毛围巾往沈知予颈间绕了两圈，裹得她只露双亮晶晶的眼睛，小家伙真可爱。

班车突突冒黑烟驶来，沈知予抢先扶沈清欢上车，让她坐在靠里的座，车上人挤，坐稳后小声跟沈清欢说：

“老师，等会儿澡堂我就不洗了，我抗冻回来洗也是一样的”

“再说我找其她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