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的瞬间,引入眼帘的是一片混乱,记忆里整洁的房间此刻像被洗劫过一样,东倒西歪。床上的枕头七零八落,被褥落在地上被呕吐物浸湿。
“嘉辰!”“少爷!”贝梨洪姨同时惊愕大喊。
窗帘开出一条细缝,一束阳光落在他身上,他倒在床里侧的地上不知道已经躺了多久,身上穿了一件极其不合身甚至蹦开线的粉色睡衣,露出大截的四肢,脸上泪痕纵横,眉头紧蹙,睫毛濡湿在阳光下闪着熠光,怀里抱着贝梨当时借给他的黑色半身裙和衬衫。
贝梨心里一咯噔,扑在他身旁,摇晃他的肩膀,“嘉辰!嘉辰你醒醒,你别睡。”
檀嘉辰艰难地睁开眼睑,目光失焦空洞。
贝梨:“我去给你拿药。”
她刚要起身,忽然手腕被钳住,一张脸朝她正面扑了过来,下一秒嘴唇贴上一片冰凉湿软的物体,有淡淡的玫瑰香味。
檀嘉辰的吻没有坚持多久,全身开始痉挛,头一落,跌进贝梨脖颈。
他说:“抱,抱我,抱抱我。”
贝梨立刻将他紧紧搂进怀里,他已然冻得像一块冰。
另一边洪姨立刻下楼,一分钟不到就把药拿了回来,并给檀嘉辰披上干净的毯子。
贝梨小心托起檀嘉辰的头,把药喂进他嘴里,清水从嘴角滑落,檀嘉辰开始剧烈地咳嗽。
贝梨轻拍他的背,抹去他嘴边的水渍,看着他难受的样子,不禁红了眼眶。
艰难吃完药,檀嘉辰已然力竭,头一偏睡过去,身体却还在发抖。
“都怪我…怎么没有早点察觉,如果再晚一步…”洪姨跪在檀嘉辰身边,眼泪一颗颗落在他的手背,“这次多亏了贝梨小姐。”
贝梨:“药效应该还没那么快,先把他抱到我房间吧。”
在洪姨的帮助下,檀嘉辰被成功转移到贝梨的床上。
被子下的他依然表情紧绷,偶尔发出痛苦的呜咽,好像正在做噩梦。
“我刚刚打电话给家庭医生,对方说赶过来还要半个小时。”洪姨的泪水止不住地流,贝梨只好转头安慰她,“我们先把隔壁房间收拾一下吧。”
“抱…抱我…贝梨。”檀嘉辰半梦半醒地低吟。
洪姨拍拍贝梨的肩膀,“您就在这儿陪少爷吧,那边交给我。”
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了贝梨和檀嘉辰。
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身体和他的背紧紧贴在一起,手越过他的细腰与被子下他冰冷的手十指相扣,轻声说:“我在这儿,睡吧,好好睡一觉。”
渐渐的,檀嘉辰的温度回升,气息也逐渐平缓悠长。
贝梨的意识在两个人的温暖中模糊,朦胧间,她感觉檀嘉辰翻了个身,像泥鳅一样又钻进她怀里,抱着她,狠狠地紧紧地,好像要钻进她心里。
她的双唇一次次被湿热柔软的物体覆盖,停留的时间越来越久,耳边听见他越发急促的呼吸声。
他的吻转移,落在她的脖颈,锁骨,往下…
“病好了是吧。”贝梨忍无可忍,睁眼,一把掐住他的腰。
檀嘉辰咽喉低吟一声,身体不自觉向前一耸。
两人同时惊愕睁大眼睛。
贝梨连忙松开手,檀嘉辰的脸熟透了。
“咳咳,我,我起来了。”她掀开被子,却被一股大得吓人的力气抓了回来,回过头檀嘉辰已经撑手压在了她身上。
四目相对,他的脸越来越近,茶发将她笼罩,痒痒的,那双琥珀眼睛溢出深情,炙热的气息靠近,带着他的香味。
贝梨顿时四肢瘫软,溃不成军。
他的唇在咫尺距离停下,有些畏缩,好像在试探着她的情意。
她乖乖上钩,将头一抬,却被他向后躲开。
“说你喜欢我。”他羞赧喃喃,声调低沉富有磁性像一根羽毛撩拨着贝梨的心弦。
她沉默几息,回忆刚刚自己的心急如焚,大概是…喜欢的?怀里的身体开始发抖,他又在不安吗?
她说:“喜欢,但是…唔。”
檀嘉辰含住了她的下唇,轻撅,松开,又含住。
贝梨忽觉天旋地转,有块软绵绵发烫的东西顺势滑进了她嘴里。
“贝梨小姐,医生来了。”门被猝不及防地打开。
贝梨一哆嗦从动情中惊出,正要推开檀嘉辰,忽然大腿抵到一个凸起的硬块。
“嗯啊。”檀嘉辰立刻捂住嘴,如一块烧红的铁,跪坐在床上。
门框里的洪姨和医生滞了几秒,随后默默关上房门。
贝梨:“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听我狡辩,哦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