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嘉辰眯着眼打量白小年,脸上有些情绪凝聚,“你是刚刚那个差劲的指挥吧。”
贝梨一惊,这富有磁性的御姐音竟然是从檀嘉辰嘴里发出来的?
“梨子让你放手!”白小年上前一把将贝梨拉过来。
檀嘉辰迅速擒住她另一只手,“梨子是你叫的吗?”
贝梨就这样被夹在中间,两边都在暗暗发力。“都放开!”她忍无可忍大吼,左右同时放手。
吃瓜群众将嘴巴拱成O形,白小年关切道:“梨子你没事吧,是不是拉疼你了?对不……”
檀嘉辰截断两人,右手侧悬在白小年面前,那手很大很修长,骨节分明。“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檀嘉辰,是贝梨姐姐的……妹妹,算是青梅竹马吧。你是?”
白小年眉弓抖了抖,“白小年,贝梨的同桌……以及你口中差劲的指挥。”
两只手机械地在空中上下摇晃,檀嘉辰:“原来只是同学啊,吓我一跳。我说姐姐都有我了,应该看不上别人才对。”
“你说你们是青梅竹马?怎么没听梨子提起过你,她平时什么事都跟我说的。据我所知她不是蕾丝边,你有什么误会吧。”
“看来你和贝梨姐姐也不算知心朋友,呵呵,那我就放心了。”
白小年关节发白,追上檀嘉辰想要松开的手,扫一眼他的校牌。“大家都是高三你也别姐姐姐姐的,装模作样挺让人恶心的。嘻嘻。”
檀嘉辰嘴角瞬间落下,脸色发青。“呕!”
白小年一惊,嫌恶地迅速缩回手。
檀嘉辰捂住自己的鼻子,“不好意思……你身上男性汗腺的味道让我很不舒服,呕!”
白小年整个人陡然涨红起来“你!”,正要理论,檀嘉辰又连续干呕了好几下,转身快步跑远,难受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嘉辰!”贝梨向白小年连声道歉,随后追上去。
脚步落在一处洗手间,檀嘉辰俯在洗手台上呕吐不止,模样十分狼狈。
“你没事吧。”贝梨刚要踏进洗手间就被檀嘉辰叫停,他用一种几乎要哭出来的变调口吻说:“你别进来……很脏。”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他发着高烧被锁在阳台,也是吐得满地都是。
贝梨长叹一口气,“胃还是这么不好吗?”不顾阻拦地来到他身边。
檀嘉辰的蕾丝带子已经松了,发丝一绺绺挂下来,遮住脸,有些还沾着呕吐物。
贝梨掀起他的发,他往里偏了偏头,下一秒,大颗大颗的眼泪就坠了下来。
“怎么又哭了。”贝梨慌慌张张地抽出一旁墙上的卫生纸,擦掉檀嘉辰的眼泪和污垢。忽然她笑出声,“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
檀嘉辰湿漉漉的眼睛望向她,娇俏丰润的唇微微撅起,“我的胃好痛……真的好痛。”
“胃?”
“嗯,你能帮我揉一下吗?我的手太冰了。”
贝梨鬼使神差地伸出手,隔着衣服,指尖隐约能感受到腹肌的轮廓。“这里?”
檀嘉辰浑身颤了两下,脸唰地红透了,头越来越低。
“上面一点。”
“这里?”
“呃……嗯。”
忽然她肩膀一沉,他像只小鸟静悄悄地靠上来。
她轻咳几声,想着说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你,你怎么会在女校啊,还是这样的打扮?”
“……你觉得我好看吗?”
“啊?哈哈,好看啊,我所有同学都被你迷住了,说你是个大美女呢。”
“你能帮我保守秘密吗?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是男生。”
“可以是可以,但你要告诉我缘由,还有你刚刚到底要确认什么啊?怎么会突然吐呢?”
沉默一阵,檀嘉辰从鼻子里哼出几声笑,“说来话长,周六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叙叙旧,我慢慢跟你说。”
贝梨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号码到手,檀嘉辰立刻说胃不疼了,速度快得就好像从来没有疼过一样。
两人简单整理了一下洗手间,他提议带贝梨去校园集市逛一下,说那里有很多学生摆的摊位,吃的玩的什么都有,非常热闹。
伴随着嬉笑着,两双腿奔跑在漆黑的走廊,豁然周身一片明亮,天光落在二人肩头。
“哇,好香啊。”贝梨冲向烤地瓜的摊子。檀嘉辰火速付钱,随后站在她面前张开嘴巴,似摇尾乞食的小狗,水汪汪的眼睛好像在说“喂我喂我”。
贝梨:“你干嘛,别恶心。”
檀嘉辰立刻委屈地低下眼睫,小声顶嘴:“小时候都喂我的。”
烤地瓜的三个同学陡然露出惊诧的表情,齐齐退到三米远。
A:“不会吧不会吧,那是檀嘉辰。”